王姝没有坐,而是走到书案前,将那张字条放在他面前。
“我阿耶传来的。”
李治的笑容淡了些。他放下笔,拿起字条看了看,脸上露出失望之色。
“静观其变……”
他轻声念着这四个字,嘴角扬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,“岳父大人还是如此谨慎。”
王姝看着他:“殿下,魏驸马如今风头正盛。我阿耶的意思是,暂且不要与他正面冲突。”
“本王知道。”李治将字条凑到烛火上,看着它化为灰烬。
“可魏叔玉此人,若不早些压制,将来必成心腹大患。”
“殿下为何如此说,他毕竟是您的姐夫。再说他不过是个驸马都尉罢,怎会影响殿下的地位?”
“姐夫?地位?”
李治站起身,走到窗边,“大哥仁厚,将来若登基,必会重用魏叔玉。到那时,还有我们的立足之地吗?”
王姝心中一紧:“殿下,您……”
“本王没什么想法。”李治转身看着她,眼神平静,“只是不想将来仰人鼻息罢了。”
话虽说得轻描淡写,但王姝听出其中的深意。
她想起前几日在宫中,偶然听到长孙皇后与韦贵妃的对话。皇后说陛下最近常夸魏叔玉能干,甚至私下感叹,“若朕的儿子有叔玉一半本事就好了”。
陛下那番话传到皇子们耳中,他们该是何等滋味?要知道皇宫人多嘴杂,压根就存不住什么秘密。
“殿下打算怎么做?”王姝低声问。
李治走回书案前,铺开一张新纸:“岳父说得对,静观其变。不过……”
他提笔蘸墨,在纸上写下一个“韦”字。
“韦家那边,可以适当给些助力。魏叔玉要查韦彦,我们就帮韦彦遮掩。他要办阅兵,我们就给他添些麻烦。”
王姝皱眉:“殿下,会不会太明显?”
“自然不会让魏叔玉抓到把柄。”李治笑了,“长安城里,想给魏叔玉使绊子的,可不止我们一家。”
李治放下笔,握住王姝的手:
“夫人放心吧,这些事你不必操心。安心做你的晋王妃,时常进宫陪陪母后,与各位公主走动走动就好。”
王姝心中苦笑,她如何能安心?
但面上还是温顺地点头:“妾身明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