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首的是个中年汉子,见车队停下,重重叩头:
“小民王二,代同州三百矿工,求燕王殿下做主!”
“矿工?”
李佑顿时来了兴致,“你们在何处采矿,为何拦路?”
王二抬起头,脸上有一道深深的疤痕:“回殿下,我们原是同州官矿的工匠。
三年前官府说矿脉枯竭,将矿场卖给卢家。卢家接管后,工钱减半,还逼我们签卖身契。。。”
他越说越激动:“不少兄弟想走,就被打断了腿!矿洞深。。。深处还关着好些人,没日没夜地挖矿,累死了就扔进废井里!”
魏叔玉心头一震:“你说的卢家,可是范阳卢氏?”
“正是!”
王二咬牙切齿,“卢家在河东、河北有十几处矿场,用的都是强掳来的百姓。小民是趁守卫不备,拼死逃出来的。。。”
魏叔玉眼中杀机一闪而逝,“范阳卢家不是被流放了嘛,又哪里来的卢家?”
王二捶胸顿足,“卢氏嫡系的确被流放,但卢氏旁支并未受影响。朝廷虽说收回卢家耕地,但…但他们又不知怎么搞到大量矿洞!”
“可有证据?”
“有!”
王二从怀中掏出卷发黄的纸,“这是卢家矿场的账册副本,小民偷偷抄录的。
上面记着各矿场劳力数目、产出、还有。。。还有给各地官员的分润!”
魏叔玉接过账册,只翻了几页,脸色就沉下来。
账册上清清楚楚记着:贞观十四年春,同州矿场“新进劳力三百,购自人牙,每人十五贯”。
贞观十五年夏,“孝敬同州刺史张亮,白银两千两”;贞观十六年秋,“送虢国公三公子张纲美人四名,珠宝一箱”。。。
更触目惊心的是最后一页,记着一行小字:“高句丽商队购铁三千斤,价翻三倍。”
“姐夫,有什么不对劲吗?”
魏叔玉将账册递给他,“岂止是不对劲,他们简直是胆大妄为!”
说完眼中寒光乍现。受魏叔玉影响,大唐在边疆大量使用奴隶。
一些世家眼红,他们居然将手伸到普通百姓身上。
在魏叔玉的规划中,大唐可以使用异族为奴,绝对不允许以唐人为奴!
涉此红线者,斩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