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。
礼圣蓦然转身,将背影留给众人,随后朝着文庙之上的青天壁障,伸出并拢双指,轻轻一戳。
天幕瞬间破开一个大口子。
云舒云卷间,出现了一道山河画卷,内里的光景,无他,正是北俱芦洲,正是骸骨滩鬼蜮谷。
礼圣缓缓道:“当年我们儒家,出了个惊才绝艳的读书人,姓齐,名静春,那场三千年天道反扑,我们之中,几乎没人目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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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是如今又有一位读书人,撑起了齐静春的学问,做了一样的事,我们就不能再视而不见了。”
礼圣突然正色。
“诸君且看。”
……
北俱芦洲南部的高空,千里云海,风云大作,迅猛下坠。
有一人身着青衫,但是通体雪白,大袖飘摇,法相之高,如同巍峨大岳,正襟危坐,掌心出现一粒细小光点。
圣人显化。
太白仙剑,本命物,镇剑楼十二把气运长剑,全数没有动用,剑修只以单个本命字迎敌。
脚底下的京观城,小如芥子。
高承那巨大的白骨法相,更是显得渺小至极,面对那位突如其来的“云上仙人”,这头鬼蜮谷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妖魔,面色大变,几乎生不起一丝想要与之对抗的心气。
浩然天下,自古以来,邪不压正。
那道青衫法相,哪怕什么也不做,只是静静悬浮于云海,逸散而出的些许浩然正气,就将他压得抬不起头。
纯粹的浩然之气!
你他妈不是剑修吗?不是那个劳什子的剑气长城走出来的吗?
这怎么一眨眼的功夫,就他妈成了儒家圣贤了?
可不管如何,事实就摆在眼前,高承也不会去纠结这些,他此刻所想,不是自己有几成胜算。
而是要不要即刻施展秘法,拼着跌境的下场,破开披麻宗结界,远遁东海,寻一处边缘地带,躲藏个几十年。
委实生不出任何反抗之心。
浩然气,最为克制鬼祟,某种程度上,比剑修还要更胜一筹,本来宁远就有与他匹敌的杀力……
现在拿什么打?
高承也想过,答应对方的条件,以后追随左右,可说到底,在鬼蜮谷身居高位,久了,实在是不想屈居人下。
左右为难间。
那尊青衫法相,看也不看他一眼,面朝天地,没来由的,自顾自说道:“鬼蜮谷数千年前,因王朝战乱,导致成为绝地,阴兵横行,后世修道之人,将其视为历练之所,只出不进,此番种种,导致骸骨滩黎民百姓,时常被鬼祟侵扰,民不聊生。”
“不知多少年后,当鬼蜮谷气运散尽,必将迎来天道反扑,整座骸骨滩,毁于一旦,但今日既然我来了,那么就绝对不会坐视不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