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在熟悉的青石板道,推开熟悉的门扉,宁远收敛气息,默默走到床前,搬来一条椅子。
裴钱宁渔,两个小姑娘,此时睡得正香,不过师姐睡姿不太好,卷走了大半被子,脸上还时不时冒出一团鼻涕泡。
宁远神色温柔,好似孤魂野鬼的他,呆坐了一会儿,在替两人掖好被子,摆弄好睡姿后,转身出门。
先后去了桂枝与苏心斋的院子。
两个都是大姑娘,所以他也没有进门,只是拎着养剑葫,在院子石桌那边坐了坐,喝了点酒。
没有待太久。
他开始下山。
到了龙泉剑宗山门,青衫客停下脚步,回过身,双手拢袖,抬头望去。
到头来,终究还是一场空。
他倒也没有怨天尤人,觉得自己不该被如此对待,反而有些没来由的,如释重负,呵了口气,自嘲的笑了笑。
而后头也不回,背剑离去。
人事天时俱草草,不堪仕学两蹉跎。
情之一字,一事无成。
所幸还有长剑作伴。
……
神秀山腰。
阮秀依旧面无表情,单手托腮,静静的坐了半晌,而后同样起身,与那人背道而驰,去往山巅那边。
期间路过宗门大殿,见到了一脸担心的阮邛,她也没说话,只是甜甜一笑,给了老爹一个放心的眼神。
一路优哉游哉。
到了神秀山巅,这位身着青色衣裙的美貌女子,默默走到石崖凉亭,轻轻一跃,站在了最高处。
亦是天开神秀里,那个“天”字第一横之上。
她神色淡然。
她的一双眼眸,逐渐变得粹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