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凌兄既然识得得,不妨尝尝?
刚刨出来的,生吃也脆甜。”男子笑呵呵道。
凌不凡接过那块还带着湿泥的红薯,触手微凉,带着泥土的腥气和植物根茎特有的清新。
他依言用手粗略擦了擦,小心地咬了一口。
果然,入口清脆,汁水甘甜,带着一种独特的淀粉香气,确是他记忆中的味道,只是更为纯粹新鲜。
“果然清甜可口,没想到龙兄在种菜方面也是颇有建树啊!”凌不凡由衷赞道。
“乡下人,自然是种菜的一把好手,不然我这些娘子可都得饿死不成。”男子谦虚的说道,而那些女子闻言皆是抿嘴发笑。
男子走回田埂边,温婉女子递上清水,顺带细心的为其擦了擦脸颊汗水。
他拍了拍自家娘子,一边随意地问道:“凌兄恢复得如何?
我看你今日气色红润,已能下地行走,想必伤势已无大碍了吧?”
他的语气依旧温和,但话中的含义,凌不凡瞬间便听懂了。
这是在询问,也是在委婉地提醒,你既已能行动自如,是否该考虑离开了?
凌不凡心中了然。
此地主人虽救了他,待他也算客气,但这片桃源终究是他们的避世之所,自己一个外人,确实不宜久留,打扰人家的清净。
更何况,对方似乎也并非毫无戒备。。。。。。
他立刻拱手,态度诚恳:“多谢龙兄挂怀。
托诸位恩人的福,在下的伤势已好了七八成,行动已无大碍。
此番救命之恩,凌某没齿难忘。
如今既已能自行走动,便不敢再继续叨扰诸位清静。”
他稍作停顿,继续道:“不过在下这伤势。。。。。怕是还得再恢复些许,恐有不便。
若龙兄允许,凌某想再借宿一晚,明日一早便动身离开,绝不敢再多加打扰。
不知龙兄意下如何?”
男子擦干净手,将布巾递还给身旁的女子,看向凌不凡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,似乎很满意他的识趣和爽快。
他爽朗一笑:“凌兄说得哪里话。
既是如此,再多住一晚自是应当。
何必急于一时?明日再走不迟。
今晚我让娘子们准备些酒菜,也算是为凌兄饯行。”
“这……怎敢再劳烦龙兄和诸位夫人?”凌不凡忙道。
“诶,相逢即是有缘,凌兄不必客气。”男子摆摆手,显得不甚在意,“就这么定了。
凌兄若是无事,可在附近随意走走,此处虽无甚奇景,倒也清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