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你能拿到这份信件那就说明你应该离成功不远了,我还有一事相求,希望你能答应我,那就是希望你放姬无命一条生路。
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么多了,这是我最后的一丝体面。。。。。。
就这样吧,我能说的就这么多了,就当给我这个死人最后的一丝体面。
勿念,勿悲。。。。。。
信纸,终于从凌不凡剧烈颤抖的指间彻底滑落,像一只折翼的白蝶,无声地飘落在冰冷的石桌上。
他整个人僵在那里。。。。。。
血液在瞬间冻僵,又在下一刻疯狂地逆流冲撞,撞得他耳膜嗡嗡作响,眼前的一切景象都扭曲、模糊起来。
那不是悲伤。
那是一种更深、更钝、更绝望的痛楚。
像有人用生锈的钝器,在他的心口一下一下地剐蹭,不致命,却带来无边无际的凌迟般的折磨。
他好似看见那个总是挺直脊背、眼神倔强又藏着惊惶的女子,以男扮女装独自在深宫里行走,每一个投向她的眼神都像刀子。
那种看待怪胎的眼神。。。。。。
或许他在无数个黑夜里,咬着唇,将那些冰冷的仇恨和委屈硬生生咽下,把它们磨成支撑自己活下去的毒药。
他竟还曾觉得她偏执,觉得她被权欲蒙蔽。。。。。。
原来……原来她只是太痛了,痛到只能用恨来麻痹自己。
原来她走在一条根本没有出口的绝路上,前方等待她的,只能是粉身碎骨。。。。。。。
这里面的信息量太大了,他不敢去想,也不敢去猜。。。。。。。
“呃……”
一声压抑到极致的、仿佛濒死野兽般的呜咽,终于从他喉咙深处挤了出来。
他弓下了腰,肩膀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。
原来心真的可以痛到这种地步,像是被一只巨手攥住,狠狠捏碎,血肉模糊。
月光依旧冷冷地照着,湖面的风吹拂着那页绝笔信,纸张发出细微的撒撒声。。。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