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手,看似普通,但凌不凡却能清晰地看到,一丝丝黑色的、如同蛛网般的细线,正在他的皮肤下,缓缓蔓延。
“这是。。。。。反噬?”凌不凡瞳孔一缩。
“不错。”陵千图坦然承认,“定义万物,这等逆天之力,又岂是凡人之躯可以轻易承受的?”
“与你父亲一战,老夫本已油尽灯枯。
这些年,不过是靠着这墟岛之下,汇聚了数百年的地脉龙气,苟延残喘罢了。”
“老夫本想,借着玉玺之力,强行突破那最后一步,超脱生死。
可直到刚才,老夫才真正看清那条路,对老夫而言,早就断了。
他不属于我。。。。。”
他的声音里,充满了无尽的萧索与认命。
“生生不息,循环往复。。。。。
老夫的生,早已枯竭。
剩下的,只有死。
强行逆天,最终的结局,不过是神魂俱灭,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。”
“天人教,是老夫,也是我陵氏旁系数百年来,全部的心血。
老夫,不能让它,就这么毁在老夫手里。
他们内心其实都渴望着,渴望回到东陵的那一天啊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抬起头,那双浑浊的老眼中,竟是带着一丝苦涩。
陵千图的话让他想起了死在江都遗迹的两个护法,他们临死之际似乎也对东陵有着复杂的感情。。。。。。
“凌不凡,你是陵渊的儿子,身负龙气,天命所归。
更重要的是,你还年轻,你的生,才刚刚开始。
只有你,才能真正驾驭玉玺的力量,也只有你,有资格,带领天人教,走上一条全新的路。
或许正如你说的那般,夺舍是个很不错的法子,可老夫却不屑于为之。”
“现在。。。。。把它交给你,是它最好的归宿。”
说话间,陵千图又将玉玺推到了凌不凡身前。。。。。
凌不凡沉默了。
他能感觉到,陵千图说的,都是真的。
这个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,在生命的尽头,选择了妥协,选择了一种,他从未想过的方式,来为天人教,寻找一条出路。
“你的条件。”凌不凡缓缓开口。
“很简单。”陵千图的眼中,重新燃起了一丝光芒,“你要答应老夫,善待教中所有教众。
他们中的大多数,都是被这乱世抛弃的可怜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