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于京城。。。。。。”凌不凡看向武瑶和颜无双,“朝堂之上,有瑶儿你和双儿、裳儿她们坐镇,再有苏卫、徐万他们辅佐,乱不了。
好了,就这么定了。
春香,去准备几套不起眼的衣服,还有路上的干粮盘缠。我们今晚就动身。
从炎京出发可还有十多天的路程、把人盯好了。”
“是!”徐万恭声应是!
黔龙镇,地处大炎腹地,算不上什么繁华重镇,却也因土地肥沃,民风淳朴,倒也算得上是一方乐土。
时值暮春,田垄间的积雪早已化尽,暖风拂过,带来了泥土的芬芳和新芽的清香。
勤劳的农人褪去了厚重的冬衣,赤着脚,卷着裤腿,在刚刚翻耕过的田地里忙碌着。
如今大炎覆灭,东陵新立,对这些世代耕作于此的百姓而言,似乎只是换了个收税的官老爷,日子还得照旧过。
对于这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人来说,这便是天底下最好的光景了。
“他爹,你看那人,在咱们地头转悠半天了。”一个正在插秧的妇人直起酸痛的腰,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,压低声音对身旁的丈夫说道。
被称作他爹的,是个皮肤黝黑,筋骨壮实的老汉。
他顺着妻子的目光望去,只见田埂上,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陌生的身影。
那是个老人,看上去约莫六七十岁的年纪,须发皆已花白,脸上布满了岁月的沟壑。
他身上却穿着一件料子极好的锦缎长袍,与这泥泞的田间地头,显得格格不入。
他身形有些佝偻,不时还捂着嘴,发出一阵压抑的的咳嗽,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倒。
“别是。。。。。。城里哪个大户派来看地的吧?”汉子停下了手中的活计,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。
他这一说,周围几个竖着耳朵听的农人,脸色也都变了。
“不能吧?这地都是官府分给咱们的,文书上写得清清楚楚,黑纸白字,还能有假?”
“谁说得准呢?这天下刚换了皇帝,听说炎京城里那些个当官的,也都换了一茬。万一新来的官老爷跟那些地主老财穿一条裤子,要把地收回去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那咱们还活不活了?”
一时间,原本热火朝天的田地里,气氛变得紧张起来。
人们手上的动作都慢了下来,一道道警惕、不安的目光,全都聚焦在了田埂上那个陌生的老者身上。
在他们眼中,那身干净的锦袍,那副与农活格格不入的姿态,都成了某种不祥的预兆。
他们怕。
怕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安稳日子,只是昙花一现。
怕这刚刚捧到手里的饭碗,又被人无情地打碎。
这种深入骨髓的恐惧,是历朝历代,无数次的被剥削、被压迫后,烙印在他们血脉里的本能。
田埂上的老者,自然就是早已隐于市井的宁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