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崔文基犹豫不决时,前方街道上传来一声锣响,一杆极高的旗帜出现在众人眼前,旗帜上书:“巡按御史”。
扛旗的是一群穿着金甲的兵卒,可比水军的兵卒气派得多。
这群兵卒簇拥着三个骑着高头大马,身穿大红袍的官员缓缓而来。
这阵仗,任谁都知道是监察御史到了。
那三个官员策马奔至三十步外便下了马,提了袍摆急步奔来。
“下官,见过伍大人,丰邑侯!”
这三人正是随同伍云鉴前来丰西府巡查的御史。
姜远笑道:“孙大人、吴大人,朱大人,你们来得正好,这里有些人怀疑伍大人是冒牌货。”
崔家族人听得这话脸都绿了,姜远口中的有些人不就是说他们么。
孙大人拍了拍身上的雪粒子:“哦?丰邑侯说的可真?谁这么大胆?”
吴大人却是问道:“伍大人,侯爷,何事急召我等。”
伍云鉴道:“熊及魁包庇杀人劫道的匪贼,丰西府司户参军也似贼人之首,本官召尔等前来,一起审之。”
“有这种事?!真是好胆!”
孙、吴、朱三人听得心中大喜。
他们与伍云鉴一样,在天寒地冻之季出来两个月,为的就是丰西府这档子事。
但这么久了,也没找着熊及魁纵容官仓放火的罪证,回朝都不好交差,心里一肚子的火。
现在居然有这好事,只要有罪证就行,不一定非要官仓失火的证据嘛。
再者,若是将熊及魁押回京城,官仓失火的罪证也不是查不出来。
先前没有证据拿不了他,现在有了能将他拿下的罪名,一切就好办了,押回京后,刑部有的是招对付他。
熊及魁听得这话,再也撑不住了,一屁股坐倒在雪地上。
此时他也指望不上崔文基能保他了,崔文基自身都难保。
崔文基见得这阵仗越发的大了,形势已是极为不利,老牙一咬:
“好,老朽交人!”
“这就对了!”
姜远能做到这一步已是很开心了,那崔自立早死透了,他哪来的人证。
但若拿了崔六与崔子慧的口供,姜远就可以联合御史台弹劾崔氏主支,包管他们不死也要脱层皮。
“父亲大人,您…不可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