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虽已是五月,但夜间的风依然凉,露水也重,干等实是不好受。
文益收捡了些干柴,在城墙根上烧了一堆火烤着。
城上的禁军也不敢喝止,不让侯爷进城,总不能连个火都不让侯爷烤吧。
秦辉抖着身上的露水:
“先生,您说孟学海怎的变成了这样?”
姜远淡声道:“有些人平时看起来正常,但实则心底阴暗。
孟学海来格物书院也不过一年,谁又知道他以前是个什么呢?”
秦辉仍是有些难以接受,不知道说什么好,只是轻叹了一口气。
姜远看了看秦辉:
“据说,咱格物书院出仕的学子,除了格物部的学子进了工部,其他的都进了清查司?”
秦辉点点头:“三省六部的同窗,除了学生以外都去了。
对了,先生,今日许洄带着那些同窗出城去了,随行的有军中将领。”
姜远一怔:“军中将领?”
秦辉应道:“对,军中将领,打的是左卫军旗帜。”
姜远眉头一皱:“左卫军?布在丰西府大风镇的那一万人马?
丰西府崔家剿干净了?”
秦辉想了想:“学生听自家叔父提过一嘴,说丰西府崔家九族已被尽诛。
丰西府的大小士族好像都是崔家党羽,也被杀了个干净,户部夏大人已经前往丰西府安民了。”
姜远问道:“哦?那河南道卞洲呢?有消息吗?”
秦辉道:“据说,端贤亲王府世子赵有良,聚兵二万,裹挟了不少百姓,与徐将军、施将军对阵。
徐将军在卞州渝县,大败赵有良的叛军,但赵有良与西门楚的两个儿子跑脱了。
西门楚的那两个儿子却是颇有谋略,虽不敌徐、施二位将军,但想肃清他们恐是没那么容易。”
姜远点点头:
“赵有良不过是个酒囊饭袋,不足为惧,西门楚的两个儿子倒是有些麻烦。”
秦辉叹了声:“听学生叔父说,叛军粮草不足,覆灭是迟早的事。
学生却是担心,正因他们粮草不足,造成的危害更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