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此时孟学海将册子拿出来,以荀封芮的精明,就会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早被赵祈佑监视了。
既然被天子监视了,那天子定然知道他只是私会了倭使,而没有卖国。
从而就会明白,此次只是天子要借着这个势,削他的权,拔荀家的根罢了。
如此一来,荀封芮便会很干脆的认罪,顶多罢官削爵,抄家后发配岭南,绝不会死。
孟学海虽不知道其中的道道,但他却是恶念当先,话只说一半。
也不说荀封芮哪年哪月哪天,私会的藤原次郎,只说他通倭,然后上大刑逼他认。
只要荀封芮受不过刑罚认了,就可以用刑罚再让他咬别人,比如咬姜远。
这种伎俩,孟学海在端贤亲王府的幕僚身上使过了,不要太好用。
再者,若是荀封芮认罪太快,他还怎么让荀柳烟看到她爹的惨相。
但孟学海这样搞,却是算盘打错了。
荀封芮虽不知孟学海的歹毒心思,却也绝不会认。
通倭是大罪,不仅牵连家小,还要背个骂名,打死他也不可能认。
孟学海冷笑一声:
“荀封芮,你一把老骨头了,就别硬挺!进了清查司,你以为你还出得去么!”
荀封芮抬起头来,冷冷的看着孟学海:
“竖子!有种打死老夫!老夫乃当朝宰相,你无凭无据,想强逼老夫认罪休想!”
孟学海猖狂大笑:“宰相?你还在本官面前逞宰相的威?!
宰相又如何?本官让你死则死,让你生则生,但本官要让你生不如死!”
荀封芮双目中的恨意如实质:
“孟学海,你构陷忠良,迟早不得好死!尔不过就是一个奸佞小人,狗屎上不得台面的东西!
还记得前几日,你卑躬屈膝的在老夫面前求亲,连一条狗都不如!
如今不过是小人得志罢了!
你想将老夫如何?你尽管使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