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!还有什么好商量的?!”二当家衢志第一个跳了起来,情绪有些激动的继续说道:“朝廷的话能信吗?当初您是怎么被逼得走投无路,才带着我们上了这黑岗山?
那些狗官的话,比茅坑里的石头还臭!
他们就是看北恒势大,想拉我们去垫背!什么裂土封王,画个大饼骗傻子呢!”
“二当家说得对!”另一个脾气火爆的头领附和道,“咱们现在逍遥自在,大碗喝酒,大块吃肉,干嘛要去受那份鸟气,替他们卖命?
北恒真要打来了,咱们凭借山险,未必守不住!就算守不住,咱们化整为零钻进大山里,他顾飞还能把山都铲平了不成?”
但也有人持不同意见。一个年纪稍长、心思缜密的头领沉吟道:“二哥的话在理,但……李瑜有些话也没说错。
北恒若成了势,恐怕真没咱们的活路。
他们那套均田免赋,咱们寨子里囤积的钱粮土地怎么办?
手下兄弟们抢……呃,弄来的家当怎么办?
顾飞会容许咱们这样的势力存在吗?
与其到时候被动挨打,不如现在趁朝廷有求于我们,搏一把!”
“搏?拿什么搏?拿兄弟们的命去搏一个镜花水月的王爷梦?”
衢志怒目而视,“老三,你忘了当年咱们被官兵追得像狗一样的时候了?”
“此一时彼一时!”被称作老三的头领争辩道,“现在是他们求我们!而且,大哥要是真当了那个镇北将军,咱们就是官军了!
名正言顺!以前欺负过咱们的那些地方官,见了咱们还得行礼呢!
这口气,你不想出?”
“好了!都别吵了!”王允猛地一拍桌子,声音不大,却非常有威严,瞬间压下了所有的争论。
他环视着这些跟随他出生入死的兄弟,看着他们或激动、疑虑或期盼的脸,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而有力:“兄弟们的心思,我都明白。
实话告诉你们,你们信不过朝廷,我更信不过他们!”
他话锋一转:“但是,我们现在要考虑的,不只是出一口恶气,或者守着眼前这点家当。
我们要考虑的是黑岗寨上下万余兄弟,以及他们家小的活路和前程!”
他站起身,走到大厅中央:“偏安一隅,看似逍遥,实则是坐以待毙!北恒的火炮,李瑜不是危言耸听,神阙城那么坚固,不也瞬间就轰塌了?
而我们这山寨,能扛住几轮?
老五说的化整为零进山?那是最后一步,意味着我们辛辛苦苦攒下的基业,全都得放弃!
兄弟们又要回到当初那种朝不保夕、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!”
“接受招安,确实是赌!”王允的目光变得锐利,“赌朝廷会不会守信,赌我们能不能在北恒的兵锋下活下来,并且立功!
但是,这场赌局,我们并非完全没有筹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