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侯爷成全!”两人行礼。
王允听到判决,身体剧烈颤抖起来,但这一次,他没有再喊叫。
或许,在绝对的死亡面前,在昔日兄弟冷漠鄙夷的目光下,他那点可怜的求生欲和尊严,终于被彻底碾碎了。
他只是瘫在那里,如同一摊烂泥。
但他的眼神好像要将衢志和风四娘死死的记在心中,想要将来化成恶鬼也不会饶了他们。
风四娘自然是看到了王允那恶毒的眼神,对着他冷声说道:“今天的一切后果,都是你自作自受,怨不得人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次日午时,叙州城外西郊一处荒坡。
没有搭建高台,没有召集百姓观刑,只有山地营三千余名士兵列成整齐的方阵,鸦雀无声地立在坡下。
只是所有人的心情异常沉重。
风卷起沙尘,吹得军旗猎猎作响。
衢志和风四娘并肩站在坡顶,两人皆着全副甲胄,腰佩战刀。
他们身后,四名山地营执法队员押着王允走上前来。
王允已被除去囚服,换上一身粗布白衣这是顾飞给他的最后体面。
双手被反绑,脚步踉跄,脸上再无昨日的癫狂乞怜,反倒透出一种麻木的灰败。
只是当他的目光扫过坡下黑压压的、肃立无声的山地营方阵时,瞳孔还是剧烈收缩了一下。
那些面孔,很多他都认得。
张三、李四、那些曾经跟在他身后喊大当家的年轻后生,还有那些女兵里熟悉的身影……如今他们都穿着统一的北恒军服,站得笔直,眼神复杂地望着他。
有恨,有漠然,有幸灾乐祸,也有少许不忍。
但无一例外,没有人出声。
这种沉默,比唾骂更让王允心惊。
“犯人,王允跪下。”执法队员低声喝道。
王允被按着跪在坡顶的空地上,正对着下方三千多双眼睛。
衢志上前一步,从怀中取出一卷文书,展开。
回过头来看一眼身后的三千多名山地营的将士,然后又看了一眼跪在眼前的王允,开始大声的念了起来。
“罪人王允,原黑岗寨寨主,受大华朝廷招安,授宣节副尉。
杀戮同胞五十七人,重伤十二人,轻伤一百七十一人。
然其不思悔改,于王莽山驻地,为谋私逃,纵火烧山,有致同营士卒死伤逾三百,粮草辎重焚毁殆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