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着门外喝了一声。
“来人,去将城主沈坚喊来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沈坚来得很快。
这位叙州城的原城主,已经被北恒派来新城主给接任了。
而他自归顺北恒后,但因熟悉本地政务、了解琼州情况,被顾飞留在身边担任类似于顾问一职位。
顾飞给了他一个咨议参军的职位,这职位虽然没有实权,但是也算是顾飞身边贴身人物了。
前两日他的妻子和女儿沈小鱼,还有金灵儿等人已经前往上原城去了。
所以此时沈坚心里是比较平和的,对顾飞来说是随叫随到。
进屋时气息微喘,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。
见到顾飞和古月儿,连忙躬身行礼:“下官见过侯爷,见过国师。”
“沈参军不必多礼。”顾飞将桌上那封信推过去,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沈坚双手接过信,才看了几行,脸色就变了,待看完全文,额角已渗出细汗。
“侯爷,这……”他抬起头,声音有些发紧。
“说说你的看法。”顾飞示意他坐下,“杜文渊此人,你了解多少?”
沈坚坐下,擦了擦汗,整理思绪道:“回侯爷,下官与杜文渊是同科进士,相识近二十年了。
此人……怎么说呢,是个典型的文人。”
沈坚摸了摸胡子,心中在斟酌着用词,过了一息之间才说道:“此人文采不错,书法也好,做学问是一把好手,当年殿试,他作的论仁政还被皇帝夸赞过,但为官……太过谨慎,甚至有些懦弱。”
“懦弱?”古月儿问道。
沈坚苦笑:“是,杜文渊出身寒门,祖上三代皆是佃农,他读书中举全靠族人接济。
所以特别在意仕途,生怕行差踏错,丢了官位,辜负族人期望。
所以在地方为官时,遇事不敢决断,总要请示上官,遇到同僚争执,他永远和稀泥。
哪怕明知上司贪腐,也从不敢上书弹劾,但他不是同流合污,而是怕得罪人。”
顾飞若有所思:“也就是说,他是个非常小心谨慎且懂得如何明哲保身之人。”
“正是。”沈坚点头,“下官在叙州时,与他虽属两州,但因公务往来经常打交道。
记得有一次,琼州某县遭了水灾,朝廷拨下赈灾银,当地豪绅想侵吞,杜文渊明明知道,却不敢强硬处置,最后还是暗地里请求靖王派人下来,才把案子查清。
为此,靖王还把他训斥了一顿,且骂他是个庸碌无为之人。”
“既然是个庸碌无为之人,他为何能提拔做到琼州城主一职?”古月儿追问。
沈坚叹了口气:“这事说来讽刺。
正因为杜文渊懦弱、听话、不敢自作主张,靖王才大力举荐用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