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在最前面的几名追兵骑兵应声落马,战马惊嘶,稍稍阻滞了追击的势头。
射击完毕,这个火枪队毫不迟疑,立刻催马向前,融入前方队伍。
紧接着,另一个小队已经准备好,在更近的距离上,进行了第二轮精准的打击。
这种梯次防御、精准迟滞的战术,让追击的黑鹞恼火不已。
他的骑兵虽然悍勇,但面对北恒军这种放风筝式的打法,只能被动挨打,每次试图强行冲锋拉近距离,都会遭到一轮猛烈的排枪射击,他的手下付出不小代价。
“妈的!这些北恒狗,滑得像泥鳅!”
黑鹞咬牙切齿,“散开!他们跑的没有我们快,你们两队从两侧野地包抄!用弓箭还击!”
追兵听到命令后,立刻变换队形,从官道两侧的田野、丘陵进行迂回包抄,并用弓箭进行骚扰。
然而想象是美好的,现实是残酷的,两旁的田地哪里有平坦的官道好走。
再加上夜间视线不良,弓箭的准头和威力远不如北恒的长枪,对装备了甲胄和盾牌的北恒军威胁有限,反而因为分散了兵力,给了北恒军集中火力打击其中一路的机会。
潘东指挥若定,始终控制着与追兵的距离,既不让他们靠得太近形成混战,也不彻底摆脱,就像一根无形的绳索,牵着追兵的鼻子,朝着王莽山的方向一路引领。
转眼间就是一个多时辰过去了。
“将军,前面再有十里,就是王莽山地界了!宁将军他们如果接到信号从叙州城出发,按时间算,应该已经过了王莽山,正在向我们这边赶来!”副将一边策马,一边兴奋地说道。他对这一带的地形还是很熟悉的。
潘东抬头看了看天色,东方天际已经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鱼肚白。
一夜激战,黎明将至。
“好!告诉弟兄们,加把劲!到了王莽山脚下,咱们就能和宁将军汇合,回头收拾这群跟屁虫!”潘东大声鼓舞士气。
然而,就在队伍士气高涨,以为即将摆脱追兵、与宁冬的援军会师之时
“咻——嘭!”
一支响箭带着刺耳的尖啸,从队伍左前方一片黑黢黢的丘陵树林中射出。
紧接着,那丘陵树林中,骤然亮起了数十支火把!火光映照下,赫然可见影影绰绰的人影和弓弩反射的寒光!同时,低沉的号角声呜呜响起,穿透了黎明前的黑暗。
“有埋伏!”前锋的士兵惊叫起来。
潘东心头猛地一沉,勒住战马,凝目望去。
只见左前方那片丘陵缓坡上,至少有两三百名步兵列阵,堵住了官道转向王莽山方向的岔路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