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在鼓声停歇后。
北恒军中突然齐声大声喝:“放下兵器!原地蹲下可保性命!
持械奔逃者——格杀勿论!”
这声音带着铁血纪律的威严。
让山上的所有人都心惊胆颤。
他们丝毫不会怀疑北恒军队嘴里说的话。
“哐当!”“当啷!”
金属坠地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绝大多数还活着的士兵,无论是原本的朝廷兵、黑岗寨降卒,还是刚刚参与围攻闻喜的倒戈者。
都下意识地服从了这最直接、最有力的命令,丢下手中沾血或干净的武器。
然后乖巧的双手抱头,蜷缩着蹲在原地,惊恐的目光望向山下那沉默而森严的北恒军阵。
赵校尉见状,心中最后一块石头落了地,他知道自己这一步赌对了大半。
他立刻松开揪着闻喜衣领的手
自己也率先将腰刀解下,扔在地上,然后高高举起双手,朝着宁冬所在的方向,用尽可能清晰的声音喊道:“罪将赵虎,谨遵将军号令!
现已擒获王莽山主将闻喜,愿率众归降,听候将军发落!”
他身后的几十名亲信,以及周围那些跟着他围攻闻喜的士兵,也纷纷有样学样,丢下武器,举手蹲下。
整个王莽山营地,除了零星几处还有溃兵慌不择路逃跑之外其余人迅速安静下来。
只有燃烧的噼啪声、伤员的呻吟声,以及风吹过破碎旗帜的猎猎声。
他们都知道等待自己的命运时刻到了。
但是他们知道,只要自己投降北恒就不会随意杀自己。
因为北恒从战争开始从未有过大规模的屠杀。
反而是摆出一副仁德正义之师模样,以告天下。
宁冬嘴角那抹玩味的笑容早已收起,恢复了惯常的冷峻。
他对身旁的副将道:“上前接收俘虏,重点是看管好闻喜、赵虎及其身边军官。
其余俘虏,分批集中看押,收缴所有武器铠甲,清点人数。
注意甄别,若有异常,立刻处置。”
“末将明白!”副将抱拳领命,点齐本部一营最为剽悍的老兵,排着整齐的战斗队形,持枪举盾,稳步向着山坡上的营地废墟开进。
他们行动非常警惕,因为这是战场,容不得他们三心二意,万一对方是诈降呢。
而王莽山上的这些降兵,看到北恒军终于开进,许多蹲在地上的降卒把头埋得更低,身体瑟瑟发抖。
赵虎也是心中一凛,不敢有丝毫异动,老老实实地被宁冬的副将派人单独看管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