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他看到顾飞时,浑浊的老眼里没有惊喜,只有无尽的惊恐和愧疚。
“恩公……快跑……快跑啊……”
老汉从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喊声,“他们是畜生……他们会吃了你的……”
顾飞没理会捕头伸过来的手,他蹲下身,轻轻擦了擦老汉脸上的血。
“老人家,我记得我让你去道州,给了你盘缠,么没走?”
老汉泪如雨下:“走不了……恩公前脚刚走,他们后脚就来了,还打断了我儿子的腿。
县太爷还封了路,说要搞建设,谁也不许走离开武县,说是要留下来铺路。
恩公,是我害了你,我不该拿那钱啊……”
顾飞的手在空中停了停。
原来如此。
顾飞心中的那个念头终于接上了:原来他命令从金陵铺路到汉中,没想到却成了地方当官的敛财害命的借口,成了套在百姓脖子上的枷锁。
“好。真好。”
顾飞怒极反笑,慢慢站起身来。
那马捕头见顾飞不说话,还以为这只肥羊吓傻了,更加嚣张地凑近了半步,唾沫星子乱飞:
“怎么着?没听见爷的话?这次可不是十两金子能打发的事儿了!
既然你是这老东西的恩公,那就好人做到底。
拿一百两金子出来!少一个子儿,我现在就当着你的面,把这小的两条腿也卸了!”
说着,马捕头手中的刀鞘重重地拍了拍小孙子的脑袋,吓得孩子哇哇大哭。
“一百两金子?”
顾飞嘴角冷笑的看着他,眼神平静得吓人,慢慢的说道:
“我有。就怕你没命花。”
马捕头一愣,随即哈哈大笑,回头对众差役道:“听听!这小子说什么胡话?在这武县,还有人敢说我不……”
“噗!”
顾飞的亲卫一脚就将其踹飞。
这领头的衙役,在半空中喷了一口血。
顾飞冷哼一声音。
“把他们全部给我拿下!”
得到命令的亲卫,当即如同羊入虎口。
对方纵是有八九个人,也是几个呼吸间就全部给打趴在了地上。
唯独一个衙役叫喊着“杀人了,杀官差了!”一路狂奔而去。
顾飞的亲卫刚要追,就听到顾飞喝道:“不用追,让他去报信,这样也省的本帝君一些功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