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不过这崔家乃是青州第一大户,每年的卷宗最为厚重,存放的时候,库房的那帮杀千刀的书吏为了省力,
便习惯性地将这些重的放在了最底下的架子上。
谁曾想,那洪水倒灌,最先遭殃的就是这最底下一层啊!
不仅仅是崔家,还有城西的几家老字号,账本也都成了一团烂泥。
下官当时那是几天几夜没合眼,带着人抢救,可……可还是晚了一步啊!”
邓鸿说着,还装模作样地用袖口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。
这番说辞,滴水不漏,把所有的借口都推给了天灾,把故意说成了巧合。
秦明看着邓鸿这副做派,心中冷笑连连。
好一个最底下,好一个太重了。
这借口找得,既显得合情合理,又让人挑不出毛病。
若是换了旁人,恐怕真就被他这一脸忠厚老实的模样给骗过去了。
但他秦明是谁,人送外号猎鹰是白叫的?
情报中心出了名的人精。
秦明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,因为他知道,烂了就是烂了,就算现在把邓鸿杀了,那账本也变不回来。
这也是这帮老油条最擅长的手段死无对证,既然你这么说,那就不要怪我日后好好的给你拉下清单了。
秦明给邓鸿在第一时间已经打上了有问题这个大大的问号。
此人真的如传闻中的一样和崔家沆瀣一气,官商勾结。
大恒立国,为了稳定社会,并未动这么多底层官员。
以至于让这些官员,以为朝廷就不会动他们了,继而作威作福贪赃枉法。
秦明想起帝君给他们开会时候说的话。
“先哄着他们,逐一击破,钱他们贪污了是带不走的,放在他们家里和放在国库没啥两样!”
只要国家想要,随时罚没他们的非法所得。
现在不就是到了罚没的阶段了么。
想到这里,秦明再次淡淡的一笑“邓大人呐,既然天灾难测,那是没办法的事了,这事以后再说。”
“哎呀,难得秦大人如此通情达理,也省的下官为难。”
然而秦明闻言却话锋一转,继续问道:“那漕运司的记录呢?进出港口,进出码头的船只,每日都要登记造册,这可是近两年的新账,总不能也被两年前的大水给泡了吧?
邓大人别告诉我,这也没了?”
“这个嘛……”邓鸿眼珠子骨碌一转,在瞬间就想好了说辞。
他长叹一口气,脸上露出一副“我也很无奈”的表情:“秦大人,这新账自然是有的,也没泡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