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亮就来不及了。”崔守仁站起身说道。
“姓秦的敢连夜动手,不是莽夫,是手里有底牌,账册在他手上多留一个时辰,咱们的脑袋就在脖子上多悬一个时辰。”
他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崔三爷。
“起来。别跪了。”
崔三爷如蒙大赦,刚爬起来,又听崔守仁补了一句:
“你现在就带人继续驿站看看,到底有没有烧死人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,若是再出纰漏……”
他没说完,崔三爷已经重新跪下去了。
崔守仁没理他,跨出门槛,径直往府门方向去了。
。。。。。。。
青州府衙的后堂,烛火亮了大半夜。
邓鸿坐在太师椅上,官服穿戴齐整,也是无心睡眠。
因为驿站失火了,这等大事,自己的亲家居然没派人通知他。
就在他打算派人前往崔家看看的时候。
突然管家跑进来小声的说道:“老爷,崔崔老爷来了!”
“带他进来!”
邓鸿,起身理了理官袍,然后重新坐下。
刚坐下,就见到崔守仁急忙的冲了进来。
“亲家,怎么这么早,发生什么大事了么?”
崔守仁没有寒暄,直接说道!
“大人,密室被盗了。”
邓鸿的手指在茶盏边沿顿了一瞬。
“是秦明带人摸进去的?”
崔守仁摇摇头,“目前还不确定,不过近四年的西南往来账,金陵那边的信函木匣,全拿走了。”
“什么!账册被盗。。。。。你们崔家怎么那么不小心!这等事情也能发生!”
邓鸿再也不淡定的站了起来。
“他们先在城东放火,又有人在码头上闹事,把护院引走了。”
邓鸿没有接话。
他当然清楚,账册上每一笔恐怕都够崔家死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