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帝看着他,轻声问道:“魏国那边安抚住了?”
“魏无忌是个明白人,知道什么该做,什么不该做。”
顾飞拿过案上的银签,慢条斯理地剥着一颗橘子,
“大恒现在刚打下大华的疆域,内部需要消化,新占领的州县需要派遣官员,工业产能也需要时间爬坡。
这个时候,稳住魏国和庆国,让他们做我们的资源供给地,比直接动刀子划算得多。”
他将剥好的橘子递给萧凌霜,目光穿过大殿敞开的殿门,望向深邃的夜空。
“只要东边和南边稳住了,我们就能腾出手来,把所有的精力和火力,全都砸向西边。”
萧凌霜接过橘子,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神情也变得忧虑了起来:“前线送回来的战报,明尊教的那些狂化药人确实难缠。
虽然火炮和凝固汽油能烧死他们,但西域幅员辽阔,若他们化整为零,四处劫掠,对边防也是个极大的消耗。”
“所以我们不能急。”顾飞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,润了润嗓子。
“西域地广人稀,风沙漫天,后勤补给是最大的难题。
我们现在要做的,是修路,屯粮,造更多的机枪和子弹。
让他们在沙漠里耗着,等我们的铁路修到汉中城,等张瑶的工部把足够的弹药送上前线,再去跟他们算总账。”
说到这里,顾飞停顿了一下,似乎想起了什么,语气中多了一丝期许:“而且,西域那边,咱们也不是没有落子。
算算时间,赵婉那娘们也该在荒漠里生根发芽了。”
……
与此同时,万里之外的西域,风沙肆虐。
黄沙漫天飞舞,粗粝的沙粒打在土墙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这里是距离明尊教核心势力范围不足五百里的“碎石镇”,一个三不管的混乱之地,如今却成了这片沙漠里最热闹的黑市。
镇子中央最大的一处石屋里,墙壁上挂着厚厚的羊皮毡子用来挡风。屋内烧着几盆无烟炭,将寒气驱散了不少。
赵婉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皮甲,长发高高束起,脸上蒙着防风的粗布面罩,只露出一双清冷锐利的眼睛。
她坐在宽大的木桌后,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账册,正在核对着上面的物资清单。
在她的下首,坐着几个体格魁梧、满脸横肉的西域部落首领。
他们此刻却没有了平日在草原上的嚣张跋扈,一个个正襟危坐,眼神时不时地偷瞄向赵婉身后站着的十几名大恒特战队员。
那些特战队员虽然穿着西域服饰,但腰间别着的短枪和身上那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煞气,足以让任何心怀鬼胎的人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。
“赵老板。”
一个左脸带着刀疤的部落首领搓了搓手,操着生硬的中原话开口,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:“上个月您提供的那批长刀,确实好用!
我们沙狐部靠着那些兵器,把隔壁那个一直仗着明尊教撑腰的黑狼部给平了!
现在那片绿洲归我们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