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来不来,都得打。
她转过身,往矿场里走。
走了几步,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沙漠。
黑沉沉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
她忽然想起那封信里的最后一句话。
“不然就等着给我收尸吧。”
当时写的时候,带着点赌气的意思。想让那坏人知道,她在西域不是玩,是真玩命。
现在想想,这话写得有点重了。
“周虎。”
“在。”
“把咱们所有的旗子和床单都找出来。”
周虎一愣:“旗子和床单?”
“对。”赵婉说,“全找出来。有多少要多少。”
周虎不明白她想干什么,但还是应了一声,转身去办。
半个时辰后,矿场中央的空地上,堆了二十几面旗子,几百张床单,大的小的,新的旧的,红的黄的,什么样式都有。
赵婉站在堪比垃圾一样的破床单前,看了一圈,忽然笑了。
周虎更糊涂了:“老板,您这是……”
周虎愣在原地,看着那堆花花绿绿的床单,半天没反应过来。
“老板,您是说……把这些床单当旗子使?”
赵婉瞥了他一眼:“怎么,不行?”
“不是不行……”周虎挠了挠头,“可这玩意儿,能唬住人吗?”
赵婉没回答。
她走到那堆床单前,随手拎起一条,抖了抖。
“挂起来,离远了看,谁知道是旗子还是床单?”
周虎接过来看了看,忽然笑了。
“老板说得对。
离远了看,红的黄的,都一样。”
赵婉点了点头。
“把颜色鲜亮的挑出来,间隔拉开,别挤在一起。
让他们数不清到底有多少面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