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在那里,就像一轮清冷的月亮,与这个阴暗肮脏的地牢格格不入。
赵婉看到来人,原本古井无波的眼睛里,瞬间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。
有震惊,有喜悦,也有一丝微不可察的委屈。
“国师……你终于来了!”
古月儿停下脚步,目光扫过石室里的众人。
她看见了那些挂在墙上的刑具,那些带着倒刺的铁鞭、烙铁、夹棍。
看见了角落里那盆还没完全熄灭的木炭,还有地上那些暗黑色的血迹。
最后,她的目光停留在赵婉化脓的肩膀上。
那里被烫得皮开肉绽,伤口边缘泛着紫黑色,流着脓水,触目惊心。
古月儿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那种冷,不是愤怒,也不是杀意,而是一种极致的冰寒。
就像冬天最冷的夜晚,那股能冻裂岩石的寒意。
“你们,该死。”
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压。
那声音钻进阿维德的耳朵里,让他这个半步先天的高手都感到一阵心悸。
活了这么多年,他见过无数高手,但从没见过有人能用一句话就让他产生这种本能的恐惧。
先天高手。
“你是大恒国师……古月儿!”
阿维德的瞳孔剧烈收缩,他虽然没有见过古月儿,但西域武林中关于这个踏入先天境界的女子的传说,早已如雷贯耳。
据说她一掌就废了明尊教圣子萨迪克。
据说她在金陵城外一人独战七八个位大宗师,杀得血流成河。
据说她已经达到了传说中的先天境界,能够借用天地灵气,根本不受世俗武学的限制。
当然这都是道听途说的传说,阿维德原本是不太信的。
他活了这么多年,深知传言往往夸大其词。
但此刻,当古月儿真正站在他面前的时候,他知道那些传说一点都没有夸大。
那股恐怖的威压,那种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,都在告诉他一个事实。
这个女人,比他想象的要可怕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