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月儿的声音柔和了许多,没有了刚才那种冰冷和杀意。
赵婉靠在古月儿的肩膀上,闻着她身上淡淡的幽香,眼眶终于忍不住红了。
这十几天的折磨,她没有哭过。
乌鸦用烙铁烫她的时候,她都没有哭,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里,她甚至想过咬舌自尽,但也没有哭。
可此刻,靠在古月儿温热的肩膀上,她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。
“帝君也来了吗?”赵婉声音嘶哑地问道,眼泪顺着脸颊流下,滴在古月儿的白衣上。
古月儿微微一笑,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。
“我夫君就在天上看着你呢,他可是说了,若是你少了一根头发,他就要让这圣火山寸草不生。”
赵婉的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。
那是她这些日子以来,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。
她知道,自己等到了。
那个男人,终究还是没有让她失望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觉得眼皮越来越沉。
这些日子积累的疲惫和虚弱,在这一刻全部涌了上来。
她靠在古月儿的肩膀上,随后彻底昏睡了过去。
古月儿将她拦腰抱起,转身准备离开。
就在这时,倒在墙角的阿维德突然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笑。
“古月儿!你以为你救得了她吗?”
古月儿停下脚步,转过头看着他。
阿维德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,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疯狂的决绝。
他挣扎着站起来,靠着墙壁,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黑色的陶罐。
“你们既然来了,那就一起留在这里给圣教陪葬吧!”
他猛地将手里的陶罐砸向地面。
“轰!”
陶罐碎裂,一股极其浓烈的刺鼻气味瞬间弥漫开来。
那不是普通的火药,而是一种极易挥发、遇火即燃的西域猛火油提纯物。
这种油的配方是明尊教的最高机密,只要释放在空气中,就可以爆炸。
而石室的墙壁上,正燃烧着火盆!
古月儿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她能感觉到这种气体的危险。那股刺鼻的气味钻进鼻腔,带着令人窒息的灼热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