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湿的海风裹着油麻地公共码头。路边大排档的食客早已散尽,只剩几个准备凌晨出海的渔民还在慢饮小酌。
停泊的渔船上,点点手电光晃动,渔民正收拾渔具、整理网箱。
一艘远洋船刚靠岸,没人急着回家,全在抢时间分拣渔获。
海鲜就讲究一个“鲜”字。
凌晨四点开市,头批货的价钱能高上三五成;
顶级餐厅五点前便会采买完毕,晚了再好的货也得砸手里。
可其中一艘远洋捕捞船上的水手却有些心不在焉。
箩筐里连冰都没垫,鱼虾闷堆在一块,显然没人在意能卖多少钱。
——因为他们根本不是来打鱼的。
所有人的目光,总时不时瞥向驾驶舱边。
那里站着三个穿黑西装的男人,正静静抽烟。
三叔立在最前面,不时望向码头入口。
他在等人。
这船出海时只有船长和两名水手,回来却多了三十几人,还带了十几箱军火。
因为昨晚那场火并只是开胃菜,今晚才是正戏。
王宝、杜亦天现在的位置,他已经派人摸清。
放在以前,三叔或许会亲自带队送他们上路。
但现在不需要——这批养了几年、十几年的兄弟,今晚注定要死。
唯一能算好消息的,是罗继昨晚被抓了。
那小子知道得不多,几公斤白粉加一堆长短家伙,够他在赤柱蹲到老死。总比横尸街头强。
“滴滴滴——”
三叔掏出怀里的大哥大,按下接听:“讲。”
“三叔,我是韩琛。”
“我和傻强、阿森到码头了,来取家伙。”
三叔沉默了两秒。
人真是奇怪。明明已经决定派他去送死,听见声音竟还会犹豫。
“待在原地,我派人接你。”
挂了电话,他示意船长放小船下去。
十几分钟后,韩琛顺着绳梯爬上来,一见三叔就咧嘴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