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明确听说了能离开的放逐区时间后,时榫反倒出乎意料的没有什么感觉。
许是早就清楚了自己能离开,该有的期待惊喜在时间中一点点被消耗,真到走的时候反而不觉得有什么了。
时榫回了趟二区。
之前挣的那些功勋和工时已经没用了,为了不浪费,时榫将它们分了两份各自转给了白染和边原。
一个是从押运车醒来后拉扯过他的人,一个是进入放逐区后收留了他的人。
锦上添花易,雪中送炭难。
不管在最开始二人各自都有什么小心思,至少时榫清楚记得他无力时的那些帮助。
“你要走了?”
在收到转账的那一刻,边原就立刻意识到了这举动背后的含义。
“嗯,半个月后就要走了。”
时榫仔细看了看边原。
从遇到对方到现在,小孩这两年时间变化还挺大的,没那么干瘦,也没那么脏兮兮了,脸圆了,眼神也比最开始坚毅了不少。
果然他是天赋异禀,第一次养小孩就养的这么好,不愧是他。
时榫伸手摸了把边原毛茸茸的脑袋,“从前写的欠条可能得打折扣了,不过利息我先付了,至于欠的账,什么时候你想好了,再来找我。”
说到欠条,边原有些不自在的躲开了他的手,“我才没那么小气!”
最初写的欠条她早就不知道扔哪儿了,不过一个干巴巴的纸条罢了,谁会一直记得,又没人强迫他还……
时榫笑着收手,“你是不小气,可我也不大方啊,好不容易给出去的承诺,你别说不要就不要啊。”
边原难得别扭的没开口。
“我要走了,就剩你和白染,那家伙偶尔不太靠谱,你还小,老黑叔嘛,也不知道能活到什么时候,至于你阿月姐,啧,可能会帮你,但这种事可一可二不可三,还是得自己有本事了才行。”
时榫一盘算,觉得最后没几个能托付的,干脆一拍手,“算了,说到底还是你俩自己努力站起来吧,要真站不起来那大不了就是去死了,反正也死不到我眼前,看不到我就当你们还活着也挺好。”
边原:……
原本还有点感动,但事实就是边原发现自己还是感动早了。
这家伙压根就不跟给他提供三秒钟情绪!
“你放心!我肯定会好好站起来,争取早日出去让你把欠的账还上!”边原几乎是咬着牙说完这句话的。
时榫欣慰,“这就是了,我会在外面等着的。”
边原重重哼了声。
因着白染跟着老黑叔下了深渊的缘故,时榫在跟边原说完话后,就去找了另一个人。
诺老头的黑诊所依旧在夜晚营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