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卫翻身下马,将战马牵进林子立拴在一棵老树上。
他这才快步走向周勋。
“情况如何?”
“我们的兵马都逃出来了多少?”
不等亲兵开口,周勋便迫不及待地问道。
这亲兵神情沮丧到了极点。
他沉默了片刻,才艰难地开口。
“镇将……各营……全完了。”
周勋听到这话后,心里一个咯噔,大感不妙。
“昨夜我军被叛军击溃后,溃兵们人生地不熟,加上天黑,根本辨不清方向。”
“大多数人没跑出多远,就在周围的田野、村庄里躲藏了一夜。”
“天亮之后,叛军进行了搜捕……”
“除了零星的人侥幸逃脱外,绝大多数弟兄……几乎都被俘虏了。”
“几乎被……俘虏了?”
周勋喃喃自语,整个人如遭雷击。
原先锋唐阳战败被凌迟处死。
他则是成为了这次征讨大军的先锋,手下统辖数营兵马,将近万人!
可仅仅一宿就丢得一干二净!
这一刻周勋只觉得浑身发冷,宛如霜打的茄子。
他原本挺直的脊梁骨瞬间佝偻下去,整个人变得无比沮丧和惶恐。
现在他终于能切身体会到原大军先锋、都指挥使唐阳当时的处境了。
当初唐阳在泉城惨败,消息传回时,他还曾私下里幸灾乐祸。
觉得唐阳目中无人、孤军冒进,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是咎由自取。
谁能想到因果循环,报应不爽。
自己这么快就步了唐阳的后尘,而且败得更惨,更窝囊!
他们禁卫军主力大军距离他们先锋不过一天的路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