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脸泥尘的陈才带着两名同样狼狈的差役。
他们猫着腰,穿过废墟,好不容易在一处大院找到了丰乐门禁卫军伙房。
这里是一个富商的别院,已经被禁卫军伙房临时征用了。
如今大门洞开,院内支起了十几口巨大的铁锅,热气蒸腾。
陈才带着两名差役走进大院,找到了管事的掌灶。
他从怀里摸出那枚沾满灰尘腰牌,递到了这个掌灶面前。
“我是户部都吏陈才!”
“奉我家尚书大人之命,特来此处听差,协助烧火做饭。”
禁卫军的伙房掌灶瞥了一眼陈才的腰牌,又上下打量了一番陈才。
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。
“陈都吏,你来的正好!”
“这节骨眼上,我这儿正缺人手呢。”
陈才还没来得及客套,掌灶就急匆匆地指向了正在劈门板的民夫。
“陈都吏,别的先不说,我们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柴火不够,这都劈门板烧火了!”
陈才心头一紧。
没柴火就意味着没饭吃,没饭吃就意味着城头上的禁卫军没有力气挥刀杀敌。
“你要是能去找到一些柴火,那就帮了我的大忙了!”
“明白了。”
陈才深吸一口气,当即对掌灶道:“我这就带人去找。”
他转身看向身后那群茫然的壮妇和民夫。
“你们,跟我走!”
他当即点了二十多名民夫,走出了大院。
丰乐门附近已经爆发了战事。
两旁的民宅大多门户紧闭,大街上空荡荡的,人影都没有。
“陈大人……”
一名差役看着四周死寂的街道,满脸茫然。
“这家家户户都大门紧闭,咱们去哪儿找柴火啊?”
陈才的目光扫过那些紧闭的大门,眉头紧锁。
这往日还有城外的樵夫将一些柴火运到城内贩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