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!”
陈才等人没敢多留,见将士们开始进食,便急匆匆地撤下了城墙。
至于那些盛饭的空桶和箩筐,只能等下一轮送饭时再带下去了。
走在下城的路上,陈才的心里也格外地沉重。
城头走了一遭,让他真正地见识到了战争的残酷。
禁卫军指挥使的一番话,更是让他的对能否守住帝京产生了质疑。
他们真的能坚持到勤王兵马,或者皇上率领大军回来吗?
约莫一个时辰后。
丰乐门城头再次响起了凄厉的号角声,紧接着是震天的喊杀声。
“又来了!”
陈才等人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。
他们躲在伙房大院中,听着城头那一阵高过一阵的喊杀声,为禁卫军祈祷着。
好在帝京城高墙厚,守军悍勇,山越蛮子的这波进攻再次被击退。
傍晚。
陈才带着民夫们再次送饭上山。
这一次,他们的恐惧少了几分。
甚至有几个胆大的民夫,围着一具刚死去的山越蛮子尸体指指点点。
这一夜,陈才没有回家。
城内戒严,加上他有差事在身,只能借住在禁卫军伙房大院的一间堆放粮食的屋子里。
屋内阴冷潮湿。
除了身上那件单薄的御寒袍子,连床像样的被褥都没有。
他躺在硬邦邦的粮袋上,辗转反侧,难以入眠。
一是因为条件太过简陋,二是因为城外的那些山越蛮子整夜未消停。
城外时不时响起山越蛮子的号角声和喊杀声,以至于陈才他们一夜数惊。
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。
折腾了一整夜的陈才,才在极度疲惫中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