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迈出一步,就被地上的尸体绊了个狗吃屎,重重地摔在黏腻的血泊里。
他顾不上疼,连滚带爬地朝着下城的城梯而去,想逃离这血肉战场。
可是恐惧和紧张让他的身体变得无比笨拙。
仅仅跑了十几步就摔了四五跤,浑身都沾染了黏糊糊的鲜血。
此刻他也顾得不这些了,他只是想活下去!
“陈大人……救我……救救我……”
一阵微弱却绝望的呼救声从旁边响起。
他下意识地回头。
只见一名熟悉的民夫正被一名身材魁梧的山越仆从军死死压在身下。
两人的兵刃早就不知丢到了哪里,此刻正徒手扭打在一起。
那山越仆从军骑在民夫身上,拳头如同雨点般落下,每一拳都结结实实地砸在民夫的脸上。
“啊!”
民夫凄厉的惨叫声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陈才站起来跑了几步后,最终还是于心不忍,转身跌跌撞撞地冲了回去。
他随手抄起地上一块青砖,砸向了那仆从军。
“嘭!”
青砖带着陈才所有的恐惧和愤怒,狠狠地砸在了那仆从军的脑袋上。
那满脸凶光的仆从军动作一僵,而后无力地从那民夫身上滑倒在地。
陈才怕对方没死透,举起那块青砖,对着对方的脑袋又是一顿疯狂的猛砸。
“去死!”
“去死!”
“砸死你!”
一下,两下,三下……直到那脑袋凹陷,变得血肉模糊。
“陈大人……他……好像已经死了。”
这时,旁边传来民夫那喘着粗气的声音。
陈才这才停下手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胸膛剧烈起伏。
他低头看去,那仆从军的脑袋确实已经不成样子,红的白的流了一地,死得不能再死了。
“吼!”
还没等两人喘口气,一声暴怒的咆哮从侧后方传来。
一名手持长刀的山越蛮子,不知何时已经扑到了近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