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乾历,开元八年冬。
松州,晋阳府。
天空像是被泼了一层厚重的铅灰,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讨逆军漫山遍野的旌旗与甲胄,宛如黑色的潮水,铺满了田野树林。
讨逆军并州军团将晋阳府这座孤城围得铁桶一般。
城头之上,气氛紧绷到了极点。
“动作都他娘的快点!”
“砖石全堆到右手侧垛口!别堵着道儿!”
“都散开!”
“不要像个木桩子似的杵在那儿,等着当靶子吗!”
“躲进兵洞!把脑袋给我缩回去!”
“那帮逆贼手里的强弓劲弩不是吃素的!”
禁卫军都指挥使胡浩,正大步流星地在城墙上巡视。
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满是戾气,让他看起来格外狰狞。
胡浩的声音粗犷有力,让那些神情紧绷的禁卫军将士心里莫名地踏实了几分。
“镇将!”
“讨逆军派人来劝降了!”
胡浩脚步一顿,脸上满是凶光。
他几步跨到城垛边,双手按在冰冷的砖石上,眯着眼往下一扫。
只见一箭之地外,几名讨逆军的使者骑着高头大马,正扯着嗓子喊话。
喊话的大意无非是朝廷大势已去,开城免死那一套。
“放你娘的狗臭屁!”
胡浩对着城外吐了一口唾沫,眼神阴冷。
“一群造反的逆贼而已,嚣张什么!”
“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德行!”
他猛地直起身,怒骂了起来:“床弩!给老子瞄准了射!”
“听好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