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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人会合,张玄心知主人必已察觉。他不再隐匿,朗声对着空旷的山谷道:“晚辈张玄,携同伴偶经仙府,无心闯入阵法,实属冒昧。前辈仙法通玄,令人叹服,还请现身一见。”
声音在山谷间回荡,却无回应。
正沉吟间,忽听远远传来一声龙吟,清越悠长,带着古老的气息。循声望去,只见左侧危崖削立,壁间繁花盛开。前面一片平地,疏落落列着一片花林,虬枝交错,蜿蜒如龙,开着纯白大花。更有一列形似杨柳的花树,有花无叶,丝丝下垂,无风自动,异香扑鼻。
花林尽头是一片百亩湖荡,碧波平匀,晶明若镜。崖脚有一幽深大洞。湖旁有一奇石突出水中,石上种着数十百竿方竹,林中设着玉几玉墩,几上横琴,炉香袅袅,似是主人刚刚抚琴离去。
四人走近湖边,发现湖水深不可测,少说千丈。方才龙吟声似由湖那面发出,此时却声息全无。
张玄再次向竹林为礼,朗声道:“后辈张玄,携友至此,若有缘得见仙颜,聆听教诲,幸何如之。”
话音刚落,身后风雨之声骤急。回头一看,只见一条墨龙,长约数十丈,头生三角,须长丈许,龙睛金光远射,正由左侧高树梢上蜿蜒飞来。到了四人近前,龙目在张玄身上停留片刻,又扫过叶缤、白薇,竟似微微颔首,发出一声低啸,随即掉头,往湖心深处穿波而下。
那庞大龙身入水,竟未激起半点浪花,身形在入水过程中迅速缩小,化作一道乌光,射向湖心深处,一闪无踪。
湖面恢复平静,异香依旧。张玄望着墨龙消失的湖心,目光深邃。这铁刀峡底仙府,神秘墨龙,未曾露面的主人……种种迹象表明,此地绝非寻常。
“看来,我们要找的答案,或许就在这湖心之下。”张玄缓缓道,眼中闪过一丝决然。
而在镜天湖隔绝之外的北海深处,另一场阴暗的谋划正在进行。
黑刀峡某处隐秘的冰窟内,禁制重重。秦寒萼被粉色丝线束缚,悬于半空,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粉色光晕,双目紧闭,气息微弱却均匀——显然已被绾绾的“迷神引”彻底控制。
绾绾盘膝坐在她对面,双手结印,指尖不断有粉色符文飘出,融入秦寒萼眉心。她正在施展玄阴教秘传的“摄魂种魔”之术,要在秦寒萼元神深处种下服从的种子,彻底掌控这具拥有天狐血脉的鼎炉。
“唔……”秦寒萼无意识地呻吟一声,眉心浮现出一个若隐若现的粉色莲花印记,又迅速隐没。
绾绾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:“天狐血脉果然不凡,抵抗了这么久……不过越是这样,炼成后的价值越大。”
她停下施法,暂时让秦寒萼陷入深度沉睡以巩固控制。起身走到冰窟入口,望向外面混乱的黑刀峡。
自从张玄等人被那异常的空间波动传送走后,她便失去了对他们的感应。而周轻云与石玉珠在暗河逃脱后,也如同泥牛入海,再难追踪。
“镜天湖……”绾绾低声念着这个从玄阴教古老典籍中偶然看到的名称。刚才那股空间波动的余韵中,她隐约捕捉到了一丝与记载中相似的、属于上古水仙洞府的气息。
“他们被传送到那里去了?”她眼中闪过一丝忌惮。镜天湖在教中秘录中被标记为“不可擅入”之地,传说是一位上古水仙与一条墨龙的隐修之所,其中禁制之强,连散仙巅峰也难以硬闯。
不过很快,她眼中的忌惮就化为了玩味:“也好……让他们先去探探路。若是能从镜天湖得到什么好处……”
她转身回到冰窟,看着沉睡的秦寒萼,玉手轻抚她的脸颊:“小狐狸,你先在这里好好‘休息’。等姐姐把你的好师姐也‘请’来,再带你们一起去见老祖。”
“至于镜天湖里的那些人……”绾绾眼中闪过一丝算计,“等你们出来的时候,想必已经精疲力竭了吧?到时候,正好一网打尽。”
她重新盘膝坐下,开始通过玄阴教秘法与总坛联系,汇报情况,并请求增援——既然目标可能集中出现在镜天湖附近,那么提前布下天罗地网,才是明智之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