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流在河中穿梭,时而凝聚成形,时而散作无形,甚至能短暂地“逆流”而上——那是借助了《洛水真解》中“潮汐引”的控水技巧。
忽然,暗流在河道一处转弯猛地炸开!
水花四溅中,三道一模一样的身影从三个不同方向跃出水面,正是“阴魔幻形大法”凝练的分身。三道分身各持不同法诀:一道施展“玄阴戮魂刺”,一道酝酿“百煞魔音”,一道则双手虚引,操控河中阴煞形成漩涡。
而绾绾的真身,竟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彩儿身后三尺处,指尖轻点其背心。
彩儿浑身一僵,旋即放松:“主人神妙,奴婢毫无察觉。”
“还差得远。”绾绾收功,三道分身化作水雾消散,“真正的‘无间’,当是念动即至,无迹可寻。我如今还需借助水脉,且有真元波动……不过,雏形已成。”
她望向漆黑阴河,眼中粉色光华流转:“若能将此术练至大成,纵使面对张玄那等强敌,打不过,至少……遁得走。”
静室最深处,绾绾面前悬浮着一枚色泽暗红、表面布满诡异纹路的玉简——《阴魔秘笈》。
此物得自天门神君林瑞,乃是魔道中最诡谲、最防不胜防的传承之一。寻常修士得之,或视若珍宝苦修不辍,或畏如蛇蝎避之不及。但绾绾的态度,却是“慎之又慎,取其神髓”。
她以神念缓缓探入玉简,立刻感受到一股阴冷、滑腻、仿佛能勾起人心底最深处欲望与恐惧的意念试图反向侵蚀。若是心志不坚者,只怕瞬间便会沉沦。
但绾绾只是冷哼一声,紫府中阴阳元婴睁开双眼,太极图缓缓旋转,将那股侵蚀意念牢牢挡在识海外。
她重点研读三门法诀:
“他化自在念”——此术并非直接攻击,而是分化自身神念,附着于外物或他人心神间隙,潜移默化影响其判断,甚至能在关键时刻“引爆”,造成短暂的神魂混乱。练至深处,一念可化万千,防不胜防。
“心魔种符”——以特殊手法凝练“心魔符种”,种入目标心神深处。符种平时潜伏,会不断吸收目标的负面情绪成长,待时机成熟或施术者引爆,便会化作心魔幻境,令目标陷入自身最恐惧、最渴望的幻象中难以自拔。
“阴魔寄窍”——最为凶险。此术需分割自身一丝本源魔念,寄生于他人神魂“窍穴”之中。宿主平时毫无察觉,施术者却可通过这丝魔念窥探宿主所思所想,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其行为。但若宿主神魂强于施术者,或遭遇外力冲击,魔念反噬,施术者亦会重伤。
“皆是阴毒诡谲之术,却也……精妙绝伦。”绾绾闭目体悟,“尤其是其中‘引动、放大、操控生灵欲念与心魔’的核心思想,与我从《百欲天淫秘魔大法》中悟出的‘化念’真意,确有相通之处。”
她回想起烟火崖中,洪霄那记“玄阴毒火掌”中蕴含的侵蚀神魂的阴损力道。若当时洪霄精擅此类心念攻击,恐怕她即便有渡厄紫金丹,也难以全身而退。
“张玄心志坚定,混沌元神更是深不可测,直接以心魔秘术攻击,恐怕难有效果。”绾绾沉思,“但若以此为‘引’,结合百煞魔音的惑乱、水镜幻形的迷惑、玄阴戮魂刺的侵蚀……层层叠加,或许能在他心神中撕开一丝缝隙。”
她开始尝试融合。
首先是以“他化自在念”的技巧,分化出三十六缕细微神念,分别融入“百煞魔音”的三十六团煞气光球中。如此一来,魔音不再是单纯的音波攻击,每一缕音波都承载着一丝能挑动情绪的神念——或引动怒火,或勾起贪欲,或诱发恐惧。
接着,她将“心魔种符”的凝练法门,与自己从《百欲天淫秘魔大法》中悟出的“化念”真意结合。不再需要复杂的符种凝练过程,而是以自身真元模拟出目标心底最强烈的欲望或恐惧频率,直接“共鸣”植入——虽然效果不如正宗“心魔种符”持久霸道,却更加隐蔽,更难防备。
最后,她尝试将“阴魔寄窍”的理念,融入“情丝绕魂”之中。
静室中,绾绾指尖粉色光华流转,凝成一道细若游丝、几乎无形的“情丝”。但若以神识仔细探查,会发现这道情丝并非实体,而是由无数细微的神念与真元波纹交织而成,核心处更有一点暗红色的魔念蛰伏——那是她抽取自身一丝古魔魔气与“化念”真意融合而成的“伪魔种”。
“去。”
情丝悄无声息地射向另一块试魂石。
石头毫无反应——因为情丝并非物理攻击,而是直接没入石中蕴养的那缕残魂内部。三息之后,试魂石表面浮现出粉色的诡异纹路,残魂的记忆碎片被强行抽取、重组,在石面上投射出一幅幅扭曲破碎的幻象:有刀山火海,有温柔乡里,有仇敌狞笑,有挚爱哭诉……
“成了。”绾绾收功,试魂石“咔嚓”碎裂,“此术便唤作‘情丝绕魂·变式’。中者不仅被束缚,更会陷入量身定制的心魔幻境。虽对付张玄这等强者未必能困住多久,但哪怕只扰乱其一瞬心神……便是机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