围观者无不惊呼!
然而,下一瞬,所有人都没看清袁青诀是如何动作的。只见他身形微侧,仿佛只是随意地踏前一步,便已欺近疤面虎怀中。右手如电探出,食指与中指并拢,后发先至,精准无比地点在了疤面虎持刀手腕的“神门穴”上。
“当啷!”鬼头刀脱手落地。
疤面虎只觉整条手臂瞬间酸麻剧痛,失去知觉,心中骇然欲绝,还未来得及反应,袁青诀的左手已如灵蛇般拂过他的胸口膻中穴。
“呃!”疤面虎如遭重锤,闷哼一声,壮硕的身躯倒飞出去,撞翻了两三个同伙,瘫倒在地,口鼻溢血,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。
静!死一般的寂静!
那群暴徒全都僵在原地,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心目中勇不可当的头领,竟在一个照面间便被这看似文弱的书生秒杀!这是何等的武力?!
袁青诀目光扫过剩余那些面色惨白、手脚发抖的暴徒,淡然道:“首恶已诛。尔等,是战是降?”
“哐当!”“哐当!”
不知是谁先扔下了武器,紧接着,如同连锁反应,所有暴徒都慌忙丢掉了手中的棍棒刀械,跪地求饶。
袁青诀并未赶尽杀绝,他令治安组将这些人的武器收缴,将其打散编入救援和物资搜集的队伍中进行劳动,以观后效。经此一役,袁青诀的威信在安置点乃至整个残存的郯城范围内达到了顶峰。不仅内部更加团结,一些零散的幸存者闻讯也纷纷来投,使得他麾下可用之人增加了不少,影响力进一步扩大。
是夜,月黑风高。
白日的喧嚣与冲突已然平息,安置点大部分人都已疲惫入睡,唯有巡逻队举着的火把在黑暗中摇曳。袁青诀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营地,如同鬼魅般融入夜色,再次来到了已成废墟的刘奎府邸。
他避开夜间可能存在的零星人影,径直来到白日记下的那片异常区域。深吸一口气,体内那沉寂多日的金丹微微流转,一股磅礴却凝练无比的力量充盈四肢。他不再掩饰,双手插入沉重的断梁碎石之中,低喝一声,重达数千斤的障碍物被他硬生生掀起、挪开,清理出一条向下的通道。
果然,下方露出了一道厚重的、以某种青黑色特殊石材构筑的门户。门户在地震中略有变形,但主体结构完好,显然极其坚固。袁青诀运力于掌,按在石门缝隙处,微一吐劲,“嘎吱”声中,石门被他强行推开。
密室内空气浑浊,但确实受损较轻。借着从洞口透入的微弱月光,可见室内摆放着几个大箱子,里面多是金银珠宝、古玩字画,以及一些账本信件。袁青诀对钱财兴趣不大,他快速翻查那些账本信件,多是刘奎放贷、强占田产、与官府胥吏往来的罪证。
然而,当他翻到密室角落一个不起眼的铁匣时,动作停住了。铁匣已在地震中震开,里面并非金银,而是几件奇特的物事。
首先映入眼帘的,是几块罗盘碎片。这罗盘造型古朴,材质非金非木,盘面符文与寻常风水罗盘大相径庭。袁青诀将碎片拿起,指尖触及的瞬间,竟隐隐感到一丝极其微弱、却与脚下大地脉动隐隐契合的波动!
“地气感应?”袁青诀瞳孔微缩。这绝非寻常之物!
此外,铁匣中还有几张残破的羊皮纸,上面用一种古老的字体记录着一些模糊不清的语句:
“……地脉倾覆,非尽天威……龙蛇起陆,星象示警……”
“……白山黑水间,潜龙有变,地火将燃……”
“……戊辰之年,恐生巨变,郯城其兆乎?”
这些残页语句零碎,似乎是对某种地质灾害的预测,但又明显超出了单纯天灾的范畴,隐隐指向了“龙蛇”、“潜龙”、“地火”等涉及气运、地脉的玄异概念,更是明确提到了“白山黑水”(即长白山和黑龙江流域,关外满清龙兴之地)以及“戊辰之年”(康熙七年正是戊辰年)!
袁青诀握着这些罗盘碎片和残页,心中豁然开朗,之前的一些疑云似乎找到了线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