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江雪对着堂屋喊道:“姥姥,我来看您来了。”
“小雪来了,”屋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。
随即房门推开,一个小脚老太太蹒跚着走了出来,看见院子里突然来了这么多人,不禁满脸诧异。
韩江雪上前搀住老太太,指着赵秋兰道:“姥姥,您看这是谁?
您还记得她么?”
老太太微微一怔,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愣在当场,张了张嘴,没有说话。
赵秋兰早已哭得老泪纵横,哽咽着道:“小姐,我是秋兰呐。”
“秋兰?你是秋兰?”
老太太认出了眼前这人,情绪异常激动。
只可惜她眼睛已经枯干,再也哭不出来,只能颤抖着伸出右手。
赵秋兰往前走了两步,握住对方的手,然后跪在地下哭道:“小姐,我回来了。
这么多年,我以为您已经不在人世,所以没有回来看您。
我真是该死。
小姐,您打我吧。”
赵婉娴老人哆哆嗦嗦地攥着赵秋兰的手,大口穿着粗气,泣不成声道:“秋兰,真的是秋兰。
你这一去,就再也没有了消息,我也以为你没了呢。”
赵秋兰有些语无伦次道:“我当年跟着父亲去了湾省,紧接着就移民去了美国。
对了,光霁,赶紧过来给小姐磕头。
小姐,这是我儿子,随我姓。”
赵光霁听到母亲的命令,看了看周围这么多人,不禁有些尴尬。
要仅仅是一个长辈,磕头也就罢了。
可老太太跟母亲是主人和婢女的关系。
再让他磕头,而且还在众目睽睽之下,不免有种羞耻的感觉。
赵秋兰见儿子不动,气得直瞪眼道:“让你磕个头怎么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