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者,就算真有傻子愿意借,国库如今什么德行,你我心知肚明!借了钱,拿什么还?本金都还不上了,难道还想赖掉利息不成?若真到了还不起的那一天,那就不是失信于民那么简单了,那是动摇国本!届时人心浮动,天下大乱,这个罪责,谁来担?你我担得起吗?!”
一连串的问题,句句都切中要害。
“李大人忘了,方才说的皇商总行?”
林川笑了起来,“咱们缺的不是赚钱的法子,而是缺皇商总行的本金啊!”
李若谷一怔。
徐文彦也是猛地一拍大腿。
对啊!
他们被“发债”这两个字冲昏了头,竟忘了这茬!
林川刚刚才描绘了一幅何等宏伟的蓝图,那皇商总行,简直就是个会下金蛋的鸡!
而眼下,发债,不就是为了解决买鸡的本钱?!
这个逻辑一理顺,李若谷心头的火气顿时消了大半。
可新的忧虑又涌了上来。
他迟疑着说道:“可……万一,我是说万一,这债发出去,无人问津,那岂不是成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?东宫好不容易才积攒起来的一点威望,怕是要一夜之间,荡然无存。”
“是啊,林小友。”
徐文彦也附和道,“这事儿说白了,不就跟朝廷去借印子钱一个道理吗?可人家放印子钱,要么是拿身家性命做抵押,要么是拿田产地契。咱们……咱们拿什么给天下人做抵押?难不成,让殿下把东宫抵押出去?”
“关键就在这里!”
林川点头道,“眼下平叛在即,咱们要做的,就是用一场场胜利,去做抵押。”
“用胜利……做抵押?”
徐文彦捻着胡须的手指一顿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这几个字拆开来他都懂,可合在一起,是什么意思?
李若谷刚刚顺下去的那口气,险些又堵住嗓子眼。
他瞪着林川,像是在看一个疯子。
“胜利也能当东西押出去?”他咬牙切齿地问。
“为什么不能?”
林川一脸无辜,“两位大人想,打了胜仗,咱们能得到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