防线后面,一公里的位置,几十栋简易的工棚房形成了一片军管区。
正是第四区的军部。
指挥部是这些工棚房里,最大的一栋格外显眼。
虽然灰蓝色的铁皮外墙沾着泥点,与周遭工地浑然一体。
而里面,却是另一番天地。
波斯手工地毯吞没了所有脚步声,空气里浮着雪松香薰的气味。
而角落里竟立着一座半人高的汝窑天青釉瓷瓶,温润的釉色在冷光下泛着千年雨过天青的寂寥。
真皮沙发围出临时会议区,水晶烟灰缸旁散落的,是还冒着热气的骨瓷咖啡杯。
主座沙发上,坐着一名穿着不合身上校军装的男人,此人正是第四区军事主管——魏建峰。
虽然坐在主位,可总微躬着背,笑容的角度像用量尺调过。
眼神永远先于话语转动,在所有人的脸上轻轻着陆。
“老魏,你觉这一次防御战,能赢吗?”
说话的人,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。
拖着油亮的金钱鼠尾辫,眼神活溜地转。
脸上堆笑,腰间还挂着盘的蹭光瓦亮的鼻烟壶。
此人叶子昂,祖上也喝拉拉式,镶黄旗后裔。
也是接管了满族自治县安全区军队的负责人。
魏建峰听了叶子昂的话,依旧是一副公式化的笑容,眼底却闪过一丝犹疑。
“叶先生也别藏着掖着了,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!”
“那我就明说了。
这一次的尸潮防御战,就是个天大的笑话。
别以为第二区和第三区打赢了两场小规模尸潮,就万事大吉了。
第一和第五大区的那几百万尸潮,就是整个基地过不去的坎儿。”
“你就这么不看好这一次防御战的结果吗?!”
“不看好?!
哼哼,我从来就没相信过一个区外浪人,能办成这个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