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蝉子独自坐在蒲团上,手持念珠,一遍又一遍地念诵着经文。
他的面容俊美而平和,但若仔细看去,便能发现他眼神深处藏着一丝烦躁。
这日复一日的诵经,对他而言更像是一种煎熬般的重复,而非心灵的修行。
突然,殿内禁制微微波动。
一道金光竟无视了灵山外围的层层佛光守护,巧妙避开了所有巡视的比丘,金刚,直接闯入了他的清净殿内。
金光散去,显露出白晶晶的身影。
金蝉子诵经的声音戛然而止,他缓缓睁开眼,看向不速之客,眼中闪过一丝诧异。
“白仙官?”
他认得白晶晶,上次盂兰盆会论道,这位见解独特的女仙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,自己还在论道中输了一筹。
“不知白仙官驾临,有何贵干?此地乃灵山清净之地,擅闯恐有不妥。”
白晶晶没时间跟他绕圈子,直接开门见山:“金蝉,我想和你谈谈。”
金蝉子眉头微蹙,他和白晶晶只有一面之缘,实在想不出对方能和自己有什么好谈的。
“白仙官若想论道,可递上拜帖,择日……”
“我不是来论道的。”
“你本体乃上古六翅金蝉,凶戾滔天,被佛门以无上佛法强行度化,才成了今日的金蝉子。”
“我不明白,你为何还能心安理得地在这里念诵这些压制你本性的经文,而不去追寻真正的解脱之道?”
金蝉一听,脸色骤变,一直维持的平和表象瞬间破裂,眼中不受控制的闪过一丝暴戾。
“白仙官!”
他声音陡然转冷:“你若为此事而来,便请回吧!休要扰我清净!”
“诽谤佛祖,扰乱佛心,此乃大罪也。”
白晶晶却毫不在意地向前走了两步,自顾的在那蒲团对面坐下,与金蝉子隔着一个矮小的香案对视。
“大罪?”
她轻笑一声,指尖在香案上轻轻一点,仙光一闪而逝,将此地与外界的声音暂时隔绝。
“金蝉,这里没有旁人,你我何必打机锋?你扪心自问,日日在此念诵这些经文,可曾真的让你内心安宁?”
金蝉子沉默不语,只是捻动佛珠的手指微微用力,指节有些发白。
白晶晶继续道:“我为何要骗你?此事于我并无直接好处,我只是看不惯某些既定的命运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