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能想到,日后她会化身成一个手持珊瑚拐杖,嗓音嘶哑的老婆婆,混迹于江湖。
殷天正看着激动的韦一笑,肯定地点了点头,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。
“当年紫白金青四大法王,我年岁最长,与你们相处日久,许多事情,即便过了这么多年,依旧历历在目。”
“黛绮丝的音容笑貌,行事风格,早已刻在脑子里,我怎会认错?”
韦一笑失魂落魄地坐回椅子上,颤抖着手将杯中残酒倒入口中,辛辣之感却压不住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。
他抬头看着殷天正,幽幽道:“她宁愿改头换面,隐姓埋名……也不愿再与我们这些老兄弟相见相认。”
“我们当年……就真的如此罪大恶极,让她寒心至此么?”
此言一出,席间气氛顿时凝重起来。
杨逍、周巅,乃至冷谦,面色都沉了下去。
当年黛绮丝因与韩千叶相恋,违抗教规,更在碧水寒潭战后与教中兄弟产生嫌隙。
最终在光明顶圣火厅前破教而出,与韩千叶飘然远去。
此事始终是明教高层心中一道难言的伤痕。
她的选择,她的离去,在当时造成了巨大的分裂,也让他们这些兄弟心中伤痛。
韦一笑此刻的质问,何尝不是他们许多人心中深埋的情绪?
“我不知道她究竟怎么想。”
殷天正摇了摇头,神色复杂的说:“当年我发现她的身份后,并没有上前相认,也没有派人打扰。”
“我想……她既然选择改换名头,彻底隐匿,或许是真的不想再与明教,与我们这些人有任何牵扯了吧。”
“既然如此,我又何必再去扰她清净,打搅她的生活。”
“哼,你倒是说得好听!”
周巅重重哼了一声,语气充满了耿耿于怀的怨气,沉声道:“当年她在圣火厅,当着阳教主和所有兄弟的面,掷还紫衫龙王令牌,破门而出的时候,何等决绝!”
“那时候,她何曾想过我们这些老兄弟的感受?”
“如今隐姓埋名,逍遥自在,自然更想不起我们了!”
他对黛绮丝的叛教,始终难以释怀。
“往事已矣,纠结无益。”
邱白左手手肘支在桌上,手掌托着下巴,右手漫不经心地转动着面前的酒杯,目光在众人脸上逡巡,将各色反应尽收眼底。
明教这些高层,个个桀骜,恩怨分明,对黛绮丝的感情也复杂难言。
有像周巅这样纯粹埋怨的;有像韦一笑这样痛心不解的;也有像殷天正这样沉默理解的。
毕竟,黛绮丝的容貌,在那里摆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