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风拂面,吹动他略显凌乱的发丝,以及青衫下摆。
“是啊,我们终于到了!”
杨逍闻言,深深吸了一口这异域的空气,点了点头,声音有些干涩的说:“至元二年三月,我们自广州港扬帆启程。”
“一路历经风浪,兜兜转转,竟走了十三个月有余,方至此地。”
“这从中原到波斯,万里重洋,当真辽阔得让人心生敬畏。”
他面上露出几分震撼,幽幽道:“若非亲身经历,实难想象其路途之遥远艰辛。”
从繁华鼎盛的中原,到这片完全陌生的异国土地,其间不仅仅是地理距离,更是文化、语言、信仰、乃至生存方式的巨大鸿沟。
这一年多的航行,不仅是身体的考验,更是对意志与信念的反复锤炼。
“哎哟喂……可算是靠岸了!!”
“老蝙蝠我在这船上晃荡了这么久,感觉这身骨头架子都快被晃散了。”
“我感觉自己的骨头缝里,都快要溢出咸鱼味儿了!”
韦一笑不知何时也溜达到了船头,夸张地活动着脖颈和肩膀,发出细微的嘎嘣声,大声抱怨道:“再这么漂下去,老蝙蝠我怕不是真要变成一只风干蝙蝠,挂在桅杆上当装饰了!”
他这话一出,引得旁边几人不禁莞尔。
经过漫长航程的朝夕相处,即便是性子古怪如韦一笑,与众人之间的关系也磨合了不少。
至少这种玩笑话,已能信口拈来。
“韦四哥,你这抱怨可就不讲道理了。”
黛绮丝的声音传来,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。
众人回头看去,就看见她正缓步过来。
她今日换上了一身波斯女子常见的宽松长袍,以轻纱覆面,只露出一双湛蓝如波斯湾海水的明眸。
回到故土,她似乎卸下了部分心防,语气也轻松了许多。
她指着那些海商的船,笑着说:“那些年复一年,奔波于中土与忽里模子之间的海商,他们这一生的大半时光,可都在海上飘着呢。”
“若是都像你这般叫苦,他们岂不是早就活不下去了?”
经过这一年多的朝夕相处,黛绮丝心中与明教旧友的隔阂消减了许多。
她既已下定决心,跟随邱白前来波斯解决自身宿命,索性将过往恩怨暂且放下。
她的心态也渐渐放开,偶尔也能与韦一笑、周巅等人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了。
毕竟,在这漫长的航程中,若是不与众人交流,在这封闭的船舱里,非得闷出病来不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