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此事,是否属实?”
邱白的问题一出口,大厅中顿时沉默。
对于如今的波斯明教来说,成为元廷管理波斯的工具之一,这是他们最不愿意承认的。
毕竟,他们波斯明教怎么说,曾经也是显赫一时的大教宗。
如今却沦为元廷的统治工具,不管他们做什么事情,还得需要达鲁花赤的允许。
甚至在教宗死亡之后,他们还不让重新推立新的教宗,让他们如何能接受。
但是,形式比人强,他们接受了。
如今听到邱白戳破这张窗户纸,在场许多波斯明教高层的脸色,瞬间变得精彩起来。
有人愤怒;有人羞愧;有人目光闪躲。
智慧宝树王眼中闪过一丝惊怒,但很快掩饰下去,若是发怒,那就会让自己处于不利。
他深吸口气,压下心中的恼怒,眼眸微眯看向邱白,沉声道:“确有此事,但,此乃时事所迫,我等也是逼不得已。”
“我们所行所为,皆是为了保全明尊信仰不灭,为护佑千万教众生计,不得已而为之权宜之计!”
“如此大仁大义,黛绮丝判教,岂可与之相提并论?”
不得不说,智慧宝树王还是很厉害的。
他三言两语,就将集体投降,变成了为了保全大家,所做的努力。
瞬间就变成了他们做的是对的。
丝毫不提,明教没有了教主,权力全在他们手上,他们要想干什么,还不是想干就干。
这样的操作,就跟王朝末年,文官大臣们把城门开了,将叛军迎进城,自己继续做官一样。
我只想做县长夫人,谁是县长无所谓。
“权宜之计?”
邱白听到这话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嗤道:“好一个权宜之计。”
“那么,敢问宝树王,明尊教义,首重驱逐黑暗,迎接光明,反抗暴政,拯救世人。”
“如今波斯在元人的统治之下,赋税沉重,行事恶劣,异族凌驾于本土信徒之上,此非黑暗?”
“尔等选择与元人合作,甚至协助他们来维持黑暗统治,置明尊信仰于不顾。”
“你们如此行为,还有脸说是保存明尊信仰?”
话到此处,邱白顿了顿,眼神冷厉,丝毫不给对方喘息之机,继续说:“黛绮丝不愿再留在波斯明教,就是因为你们已经背离了明尊真意,向黑暗屈膝。”
“她脱离波斯明教,转投中土明教,就是因为我们中土明教仍在坚持反抗暴元,驱逐黑暗统治,让明尊的光芒,照耀大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