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阳顶天的什么人?”
常胜宝树王看着邱白,咬牙问出这句话。
他强压下胸口翻腾的气血,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眸死死盯着邱白,呼吸急促。
看着这张年轻得过分的脸,他绞尽脑汁的回忆着,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与记忆中那个身影的相似之处,哪怕一丝。
他实在想不到,中土明教除了曾让波斯总教也略有耳闻的雄主阳顶天,还有谁能强到这种地步。
波斯明教对中土明教这个分支,早些年还保持着关注,但随着山中老人去世,自身也陷入内忧外患之中。
在选择与元人妥协后,逐渐沉溺于为元人统治服务的安逸,对外界的兴趣便日益淡薄。
近年来,他们更是将全部精力放在维持现有地位,以及内部平衡上。
对于远在万里之外,正被元廷围剿的中土明教,早已不甚了了了。
他们知道的,大概也只有阳顶天这个曾令波斯高层也赞叹不已的雄主,以及被他们派去执行任务的黛绮丝。
至于中土明教还有其他的人物?
根本没在他们的关注列表里。
邱白听到这声质问,却没有急着回答。
他的目光缓缓移动,在这群面色复杂的波斯明教的宝树王们的脸上缓缓扫过。
看着他们脸上那精彩的表情,他的嘴角微微一挑,露出一个似是而非的笑容。
最终,邱白的目光回到了常胜宝树王的身上,朝他轻轻摇了摇头,用理所当然的口吻,戏谑道:“阳教主自然是贫道的前辈。”
他这话说得有些讨巧,既承认了阳顶天的地位,又点明了自己晚辈的身份。
毕竟,从年岁上来说,阳顶天与殷天正相差仿佛,邱白称一声前辈确也应当。
但听在常胜宝树王耳中,这话却像是在戏耍他。
就像是再跟他说: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,也配问我和阳顶天的关系?
“你……”常胜宝树王面色一沉,胸中那股被压制十招的憋屈怒火瞬间冲上头顶。他双拳猛然紧握,骨节发出咯咯声响,周身气势再度升腾,就要不管不顾地朝邱白扑去!
“你……狂妄!”
常胜宝树王本就性烈如火,性子很急。
此刻,他被邱白这轻描淡写的态度彻底激怒,脸上虬髯戟张,握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。
他厉喝一声,体内真气再次鼓荡,眼看就要不顾一切地再次扑上!
“常胜王,稍安勿躁!”
就在此时,一声低沉的喝止声响起。
一直端坐于上首,面色如水的大圣宝树王终于开口了。
他缓缓站起身,来到常胜宝树王身后,那只枯瘦却有力的手掌按在了常胜宝树王的肩膀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