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晓芙这才惊觉,自己如今梳的是妇人髻。
自从跟了杨逍,她便换了发式,这一年多来早已习惯。
如今回到汉阳,竟忘了改回来。
“女儿这就去。”
她匆匆回到房中,神色难看。
小梅和小菊已等在屋里。
两人手脚麻利地为她拆开发髻,重新梳成未嫁女子的双环髻,又换了身素雅的鹅黄色衣裙。
铜镜中,映出一张清丽的脸。
纪晓芙看着镜中的自己,忽然有些恍惚。
这样的伪装,真的能瞒过师父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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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院花厅,丁敏君已等候片刻。
她坐在红木椅上,端着茶盏,却没有喝。
目光在花厅里缓缓扫过——墙上挂着几幅字画,多是些山水花鸟,笔法工整却不失雅致。
博古架上摆着些瓷器摆件,不算名贵,但胜在精巧。
纪府不算豪富,却处处透着书香门第的雅致。
就在此时,脚步声传来。
丁敏君抬眼,看见纪承英走进花厅。
这位汉阳金鞭年已六旬,须发花白,但身板挺直,步履稳健,眼神锐利,显然功力未衰。
她起身拱手,笑着说:“晚辈丁敏君,见过纪伯父。”
“丁姑娘不必多礼。”
纪承英笑着还礼,示意她坐下,自己也在一旁落座。
“怎么不见师太?”
丁敏君笑着说:“师父说此次来得仓促,未备寿礼,不便登门叨扰,让晚辈先来向伯父致歉。”
“师太太客气了。”
纪英摆摆手,脸上笑容和煦,眼神却透着好奇。
“不知师太此次来汉阳,所为何事?”
丁敏君沉默片刻,低头看着手中的茶盏,茶叶在热水中缓缓舒展,像是一颗颗沉下去的心事。
“伯父。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抬起头,苦笑道:“这些话……晚辈不好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