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上前两步,沧桑的面庞上写满了难以置信,嘴唇哆嗦着,颤声道:“真……真的是你吗?我不是在做梦吧?”
殷素素双脚终于踏上坚实的甲板,身体微微一晃,被张翠山及时扶住。
她抬眼,目光逐一掠过面前这些熟悉又似陌生的面孔,心中情绪翻涌。
十年不见,哥哥殷野王明显比十年前成熟硬朗了许多,眉宇间多了掌权者的威严。
师叔李天垣鬓角已染上更多白霜,但关切的眼神一如往昔。
还有周围那些闻讯聚拢过来,脸上带着好奇的天鹰教众……
十年的孤岛生涯;十年的音讯断绝;十年的牵肠挂肚。。。。。。。
此刻,所有的情绪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,让她鼻尖一酸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她强忍住几乎要夺眶而出的泪水,紧了紧此刻正好奇,又有些怯生地打量着四周的幼子张无忌的肩膀。
她努力绽开一个笑容,那笑容里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,有沧桑,有喜悦,有解脱,也有近乡情怯的忐忑。
“师叔……”
她的声音有些沙哑,望着李天垣抿了抿嘴,轻声说:“是我,素素……我……我回来了!”
“娘,你捏得我好疼。”
被母亲不自觉用力握紧了肩膀的张无忌,忍不住轻轻扭动了一下身子,小声嘟囔道。
他如今不过十岁,虽然跟着父母在冰火岛经历了些风浪,但乍然见到这么多人,又是身处这刚刚经历大战。血迹未干的陌生大船,还是有些紧张。
稚嫩的童音响起,瞬间打破了甲板上凝滞的氛围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殷野王刚刚张了张嘴,满腔的疑问和关切涌到嘴边,骤然被这声娘给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。
他像是被施了定身法,目光机械地从妹妹脸上,移向她身边那个眉目清秀的男孩身上。
虽然男孩衣衫破烂,但他的眼神纯净。
殷野王目光收回,又移回殷素素脸上,脸上的震惊表情,逐渐被难以置信的愕然所取代。
好半晌,他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干涩,迟疑着呐呐问道:“素……素素,他……他叫你娘?你们……你们这是……什么关系啊?”
“无忌乖,是娘不好,弄疼你了。”
殷素素连忙松开些力道,安抚地拍了拍儿子的背,脸上露出惭愧的笑容。
然后,她抬起头来,迎着兄长惊疑不定的目光,脸上露出了疲惫,却幸福的笑靥。
“哥哥,好久不见。”
她看着邱白,声音柔和了许多,轻轻说道:“你还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