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干农贸集市离工管所家属院并不算远,二十分钟不到张磊就出现在了家属院大门口了。
张磊这次没有跟往常一样给门卫室的老周散烟,而是从竹篓里拿出一小根骨头朝他递了过去。
老周一愣,半开玩笑地问道:“张磊小兄弟,你这是啥意思?不给散烟,弄根骨头打发老头子我是吧?”
他跟张磊也算认识大半年了,知道张磊开得起玩笑。
张磊笑着解释道:“老周,这可是虎骨,三十块钱一斤呢,比之前我给你散的烟值钱多了!”
“你找个药铺抓点中药然后泡个虎骨酒,对治疗你的风湿病应该很有效果!”
张磊第一次来工管所家属院的时候,并不知道季天明家的具体位置,老周给他带过一次路。
在闲聊中得知老周上过战场受过伤,现在一到阴雨天受伤的位置就疼的厉害,这事张磊记下了。
老周这辈子无儿无女,也没有亲人,只有门卫室里的一台破旧的老收音机陪着他,给他解闷儿。
如今突然被人挂念,眼眶不自觉就红了。
他擦了擦眼角,自嘲地笑了笑,“哎,现在也就你还记得糟老头子我有风湿咯!”
“你可是上过战场的大英雄,不只是我,国家也会记住你的!”张磊呲着牙笑了笑,“行了,我去季主任家了!”
待到张磊离开,老周小心翼翼把这根虎骨用废旧的报纸包了起来,随后放进了抽屉里。
对他来说,这不仅是一根虎骨,而是一份对迟暮老人的关怀之情。
张磊轻车熟路上了楼,来到季家门口,刚准备敲门,突然听到里面传来季天明的一声大吼以及王冲干事的不甘反驳。
“王冲,你是不是傻子啊?”
“季主任,我不想去卫生局,我想跟着你干实事!”
张磊一愣,王冲现在就要调去卫生局了吗?
他记得前世王冲仕途最高点就是县卫生局局长。
想到这里,他毫不犹豫敲响了季家大门。
“谁啊?”心情有些烦躁的季天明听到有人敲门,不耐烦的吼了一句。
“季老哥,是我,张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