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她平时用功一点现在是不是就可以帮上忙了……
一只手,轻轻地搭在了她的肩膀上。
周芷抬起头,泪眼朦胧中,看到了李若曦那双温柔而坚定的眼睛。
“别哭,周姐姐。”
李若曦掏出帕子帮她擦去嘴角的油渍和眼角的泪痕。
“虽然问道大会不论输赢。但在大家心里,这就是两国之争。”少女看了一眼四周那些面如死灰的同窗,轻声道,“输了一场,确实难过。但我们还没输透呢。”
“没输透?”周芷吸了吸鼻子。
“是一比一。”李若曦伸出一根手指,指向剩下的两座高台,“格物台我们赢了,兵戈台他们赢了。现在,就看经世与策论了。”
“你看,策论台上是谢云初师兄,他是江南第一才子,身后还坐着王家的王玄策、卢家的卢照邻,那都是博闻强识的大家。经世台上有裴玄师兄和苏温师兄,还有那位出身钱庄世家的刘只若师兄……这十二位,皆是我青麓书院的顶梁柱。”
“我们要相信他们。”
周芷听着这一串如雷贯耳的名字,想起他们在江南乃至的名声。
眼中的慌乱渐渐平息,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。
“对!我们肯定能赢!”
顾长安坐在一旁,看着李若曦这番有理有据的安抚,嘴角微微勾起。
此时的夜风更急,吹得台上的旌旗猎猎作响。
柳荫下,原本堆得满满当当的食盒已经见了底。茶壶也空了,倒不出一滴水来。
“没水了……”沈萧渔晃了晃茶壶,眉头皱了皱。
她看了一眼远处意气风发的稷下学宫众人,又看了看这边愁云惨淡的周芷和李若曦,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。
毕竟她是北周人,看着自己国家的使团把朋友们逼到绝境,这是问道又不是比武,她也不能上去打对面一顿……当然她也不可能跟着一起欢呼。
“我去打点水!”
少女猛地站起身,抓起茶壶,甚至没等顾长安回应,便逃也似的钻进了夜色里,朝着山门那边的水房跑去。
顾长安看着她略显仓皇的背影,嘴角勾了勾,没说什么。
转过头在那堆空的食盒里翻了翻,拎出了那两坛苏温送来的二十年陈酿花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