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两个,别在那儿傻站着了。”
晃了晃脑袋,顾长安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,然后用一种商量“晚饭吃什么”的随意语气,说出了一句让全场窒息的话:
“还要换人太麻烦了。香不是快灭了吗?”
“你们两个,一起上吧。”
轰!
这句话的杀伤力,比刚才那句“人定胜天”还要大上一百倍!
广场上的嘈杂声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。紧接着,便是比之前猛烈十倍的哗然!
“疯了!这人绝对是疯了!”
“同时问两场?他以为他是谁?文曲星下凡吗?”
“一个是礼法之辩,一个是生存之辩,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领域!他要以一敌二?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?”
“狂妄!无知!这是在自取其辱!”
这不仅是青麓书院的学子觉得荒谬,就连北周那边的人都气笑了。
拓跋野居高临下地看着顾长安,像是在看一个死人:“小子你想找死也别用这种法子。我怕我还没开口,你就先醉死过去了。”
萧溶月则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,转过身去,显然觉得与一个醉鬼辩论,有失身份。
然而。
就在这千夫所指、万人嘲笑的时刻。
两道身影,却在众人的谩骂声中,缓缓有了动作。
策论台下,那个一直沉默不语、白衣胜雪的谢云初,忽然动了。
少年没有理会周围同窗的拉扯,而是一步一步,走到了顾长安的面前。
他看着这个满身酒气、站都站不稳的少年,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清高的眸子里,此刻却没有任何轻视,只有一种只有在绝境中看到曙光时才会有的郑重。
谢云初深吸一口气,双手交叠,对着顾长安,深深地躬下身去。
“顾兄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却在这一片喧嚣中,穿透力极强。
“云初才疏学浅,这礼法困局,我解不开。”
“既然顾兄来了……”
他保持着躬身的姿势,久久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