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弄得跟托孤似的……多大点事儿啊。”
越过两人,顾长安摇摇晃晃地往前再走了几步,一袭长衫在风中猎猎作响,显得身形格外单薄。
而那两座博山炉中的香,已经烧到了最后的一指长。
灰烬摇摇欲坠,那是青麓书院最后的颜面。
全场死寂,数千双眼睛盯着这个醉鬼,有人绝望,有人不解,也有人屏住了呼吸。
顾长安没有看人,他先是抬起头,看了看那两炷即将熄灭的香。
“啧。”
他轻咂了一声,似是觉得有些可惜。
随后,他才缓缓转过身,那双醉意朦胧的眸子,在萧溶月和拓跋野身上扫了一圈。
“一个问乱世人心,礼法何存。”
他指了指左边,声音有些沙哑,却透着一股子漫不经心的慵懒。
“一个问战火封锁,钱粮何用。”
他又指了指右边。
“这就是难住我大唐千名学子的问题?”
顾长安摇了摇头,身形微晃。
“在我眼里,这分明……就是同一个问题。”
轰!
此言一出,高台上的萧溶月和拓跋野同时皱眉,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与不解。
这两个议题,一个关乎法理人心,一个关乎经济实务,天差地别,怎么可能是同一个问题?
顾长安却没有解释。
他只是迎着风,向前迈了一步,正好站在了所有视线的焦点。
“香还没灭。”
少年抬起手,在虚空中轻轻按了按,仿佛要压下这满场的风雨。
“既是同根同源的死结,那便不用分先后了。”
“我一人,答你们两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