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行知面不改色地说道,“云安郡主沈萧渔,天资不错,就是性子野了点。老夫看她是个练武的苗子,便留在身边调教几日。”
“云安郡主?”
一直笑眯眯看着的公羊述,听到这个名字,浑浊的老眼微微一眯。他上下打量着沈萧渔,只觉得这女娃娃的眉眼间,似乎带着几分故人的影子,颇为眼熟。
沈萧渔只觉得后背发凉,手心全是冷汗。
“公羊先生,”陆行知不动声色地侧过身,挡住了公羊述探究的视线,笑道,“这丫头怕生,没见过什么大世面。您老人家目光如炬,可别把小孩子吓坏了。”
“哈哈,陆兄说笑了。”公羊述收回目光,摇了摇头,“老夫只是觉得这女娃娃英气勃勃,像极了……罢了,人老了,总是容易眼花。”
他毕竟离开北周朝堂多年,那个在他记忆里只会骑在父亲脖子上撒欢的小丫头,和眼前这个亭亭玉立的少女,终究还是有些对不上号。
沈萧渔长长地松了一口气。
危机解除。
顾长安看着这一幕,心中暗笑,随即正色看向太子詹事李林甫。
“詹事大人,既然您已允诺保举我入白鹿洞。那不知……”
他看了一眼身边的李若曦,语气中带着几分理所当然。
“我这位师妹,可否也一同前往?”
此言一出,原本轻松的气氛,陡然间沉凝了几分。
李林甫脸上的笑容,也慢慢地淡了下去。
他并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沉默了许久,才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。
“顾公子。”
李林甫放下茶杯,看着顾长安,眼神变得有些深沉。
“本官惜才,更敬重公子的大才。但这白鹿洞的名额……并非本官一人可以独断。”
“为何?”顾长安明知故问,“若曦在格物台上的表现,有目共睹。论才学,论见识,她哪一点不比那些只会死读书的世家子弟强?”
“公子有所不知。”
李林甫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那棵在风中摇曳的古树,声音低沉。
“如今京中的局势,波诡云谲。太子殿下虽有监国之权,但朝中尚有几位亲王虎视眈眈,更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东宫的一举一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