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重要的是……她还救过我的命。”
李若曦抿了抿唇,声音低了一些。
“先生,我知道我不该这么想。但是……如果真的要去京城那么危险的地方,多一个人,多一份力。要不……就让沈姐姐留在身边吧?我不介意的。”
说到这,李若曦忽然红了脸,声音压得低低的,带着一丝羞涩。
“而且……而且我觉得,如果是沈姐姐的话……其实也没关系的。”
“什么没关系?”顾长安愣住了。
“嗯……”少女低下头,两只食指在身前轻轻对着,“书上不是也有那种……蛾皇女英的佳话嘛。沈姐姐是郡主,我是民女,我也不争什么名分的。只要先生开心,家里热闹点……也挺好的呀。”
她抬起头,看着顾长安,眼中满是天真的憧憬。
“先生在中间,沈姐姐在左边练剑,我在右边做饭……我们三个人,就像在小院里这样,一直过下去,不好吗?”
顾长安看着眼前这个傻得冒泡、却又善良得让人心疼的小丫头,只觉得胸口像是被棉花堵住了,又软又闷。
这丫头,满脑子都是只要对先生好就行,完全没把自己当回事。
“不好。”
顾长安长叹一口气,伸手将这个想得太美的小脑瓜揽入怀中,下巴抵在她的发顶,惩罚似的揉乱了她的头发。
“傻丫头,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?还蛾皇女英……你这是打算给我开后宫呢?”
“不可以吗……”怀里的人儿闷闷地问了一句,显然对那个三人行的画面很是向往。
“当然不可以。”
顾长安松开她,看着少女的眼睛,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。
“这世上的事,不是你不介意就可以的。我是男人,若是贪图享乐,把你和她都留在身边,那是齐人之福。可对她呢?”
“那先生呢?”李若曦在他怀里闷闷地问道,“先生对沈姐姐……就真的一点点喜欢都没有吗?”
“喜欢?”
顾长安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。他想起了那个红衣似火、敢爱敢恨的少女,想起了她在雨中挥出的一掌,也想起了她抱着话本哭得稀里哗啦的模样。
“欣赏是有的,感激也是有的。她那样鲜活的人,很难让人讨厌。”
顾长安的声音很轻,却很坚定。
“但正因为如此,我才不能留她。”
“那本《少年歌行》里没写,但在另一本书里,有句话说得很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