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女回忆着沈萧渔的做派。
“她花钱如流水,随手拿出的银票都是大额的;她用的剑,虽然看着不起眼,但那种寒光,我在书上看过,至少是名家所铸;还有她那日打伤赫连虎的武功,还有她对北周使团那种……那种根本不放在眼里的态度。”
“一个落魄郡主,怎么会有这样的底气?”
“聪明。”
顾长安赞许地点了点头。
“她那个郡主身份,十有八九是假的。或者说,只是个掩人耳目的幌子。”
顾长安脑海中浮现出那日演武场上,沈萧渔一掌击退赫连虎时的霸气,以及公羊述对她那种若有若无的试探,还有陆行知的告知。
“在北周,能培养出这样年纪轻轻的六品巅峰高手,能让赫连虎这种将门虎子吃了亏还不敢吭声,甚至……连公羊述那样的人物都觉得她眼熟。”
顾长安伸出一根手指,指了指北方。
“在那个只崇尚武力的国家,除了皇室,就只有一家有这个底蕴。”
“谁?”李若曦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。
“北周唯一的异姓王,也是北周的兵马大元帅,号称人屠的——沈沧海。”
“如果我没猜错,她就是沈家的大小姐。”
“论地位,论权势,她在北周的分量,恐怕比那位紫衣的萧溶月公主……只高不低。”
李若曦倒吸了一口凉气,小手捂住了嘴巴。
她虽然对北周不甚了解,但也听说过沈家铁骑甲天下的威名。那个整天跟她抢鸡腿、帮她洗菜、还赖床的沈姐姐……竟然是那位大将军的女儿?!
“所以啊,”顾长安一脸的无奈,“我要是真把她拐去了京城,万一被发现了。那是通敌,是拐带质子,是两国开战的导火索!”
“到时候,别说白鹿洞了,咱们俩的小命能不能保住,都是个问题。”
他看着早已目瞪口呆的李若曦,捏了捏她的小脸。
“现在知道,我为什么要赶她走了吧?”
顾长安往床上一躺,长叹一声。
“这哪里是赶人,这分明是……送神啊。”